沈三德正指挥着船队往那个宽阔的“出海口”钻,心里还纳闷这海怎么这么窄,两边都是山。
突然,前面水面上冒出一排排战船,旌旗蔽日。
当先一艘巨舰上,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将军横刀立马,声如洪钟:
“何方海盗!竟敢擅闯水师禁地!不想死的立刻投降!”
沈三德手里的茶杯啪嗒掉在甲板上。
海盗?
水师?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那张地图。
没错啊!这就是出海口啊!上面画着骷髅头呢!
“误会!全是误会!”沈三德冲到船头大喊,“我是良民!我是沈三德!我有……我有通行证!”
他举起那张羊皮卷。
对面将军一看那黑乎乎的玩意儿,更怒了。
“那是海盗旗!给我打!”
“轰——!”
几门土炮齐鸣,水柱冲天而起。
沈三德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瞬间湿了一片。
“完了……全完了……”
他看着手里那张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催命符”,脑子里终于闪过一道光。
那不是海运图。
那是黑风寨给他挖的坑。
“历红枭!柳木清!我不甘心啊——!”
沈三德的惨叫声淹没在炮火声中。
岸边的山坡上。
历红枭坐在草地上,手里抓着把刚从路边顺来的野果子,咔嚓咔嚓啃得欢。
“这炮仗放得真响。”她点评,“就是准头差了点,要是再偏左一点,沈三德那艘主船就得沉。”
“不能沉。”柳木清站在旁边,“沉了那一船的金银细软咱们怎么捞?那都是咱们的战利品。”
“也对。”历红枭吐出果核,“哎,你说沈三德现在在想什么?”
“在想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吧。”赵小梁接话。
白羽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下面的惨状,脸色有些发白。
这就是皇权斗争的缩影吗?一步踏错,就是粉身碎骨。
“怕了?”历红枭递给他一个果子,“吃个果子压压惊。酸的,开胃。”
白羽接过果子,没吃。
“你……真的要把沈家连根拔起?”
“不然呢?留着过年?”历红枭看着他,眼神清亮,“白羽,这世道就是这样。你不吃人,人就吃你。沈三德勾结外敌,出卖海运图,这本身就是死罪。我不过是推了他一把。”
她站起身,拍拍手。
“走吧。戏看完了,该下去收网了。那三条船上的东西,怎么也得值个几十万两。有了这笔钱,咱们黑风寨就能把太女那个‘行宫’修得像模像样了。”
她翻身上马,红衣猎猎。
“驾!”
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白羽咬了一口酸涩的果子。
真酸。
但也真解渴。
这女人,活得比谁都明白。
“等等我!”
白羽一夹马腹,追了上去。
“那几十万两里,得分我两成!那可是我给你省下来的太女经费!”
风中传来历红枭的大笑:
“做梦!顶多给你免个饭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