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了。

我惊了。

“纪清忱，”我皱着眉看向一边默立的男人，“两个坏消息。”

他愣了一下，艰涩开口：“……你说吧。”

“你知道吗，隋清悦她本来不能生育，生子对她来说无异于走鬼门关，所以她会因为小不点儿抓到她亲手放进去的金玲而过分激动。但这只是她昏迷的原因之一。”我平静的审视着他。他看起来比我想象中要冷静得多。

但我仍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说那个更坏的消息。

大概半炷香的时间，他动了动，叹了口气，说：“我知道。清悦她在之前，在我们定亲之前，就已经告诉过我了。”

我有些讶异。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下面的话无疑会让他更沉默。

“姐夫，”这是他们成亲以后我第一回用这个称呼唤他。他愣了一下，不等他开口，我便接着一字一顿的说完了我方才未尽的话，“我姐她，有了。”

屋内霎时没了一点动静。我听不见任何人的呼吸声，只有小不点儿安安静静的趴在我肩头那里，像是睡着了。

最后还是我打破了这种沉寂。我说，堕了吧。

姐夫张了张嘴，却没能吐出一个字。

屋内的烛火忽明忽暗，连带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都平白萧索了几分。

我觉得我不能再留下去了。他们之间的事，我只能给出一个自认合理的建议，归根到底还是要他们自行解决。

我走至院门，一手托着小不点儿，一手拿着那只长生金铃。

“清悦一定想亲手为他戴上。”纪清忱低声说。

“那就先放着，等哪天她好一些了再说。”我也低声答。

“他的名字是什么，你取了吗？”

“暂时没有。随遇而安吧，说不定他自己想给自己取个名呢。”

纪清忱点点头，嘱咐我说：“路上小心，夜深了。”

“知道了。你去守着我姐吧。”我转身欲走。

“等一下。”一个不该出现的声音轻飘飘响起。

我一僵。纪清忱也蓦地没了声息。

“是否留下我肚子里那个小小的生灵，不也应当问问我的意思吗。”

隋清悦笑着，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