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到十点才结束。

姚一尧和魏宝吃之前还说好吃完去唱歌的，直接就在饭桌上勾肩搭背的唱，从一闪闪亮晶晶到门前大桥下，到最后实在是醉的不行了才闭嘴。

让夏阳一个女生送两个醉酒肯定不行，他们就打了辆车，挨个送他们回去。

最后再送夏阳回去，他们的家和路珥的公寓是两个方向，回小区的出租车上，路珥也困得不行，昨晚整理的晚，今天又醒的早，这个点都已经挺不住了，车外的路灯飞快的在他脸上落下光暗。

快到的时候，秦枞推了推他，路珥才睁开眼。

小区楼下有家便利店，秦枞看到便利店忽然想起路珥的冰箱也被他清空了，想着进去买两个三明治解决明天的早饭问题：“我去趟便利店买点东西。”

路珥还捧着饭桌上吃剩下来的蛋糕：“你去吧，我在外面吹吹风。”

冷风吹在脸上是清醒了点，他无聊的原地转了个圈，正好看到便利店旁边的自主成人售货店。

小雨伞“展示柜”大大咧咧的摆在路边，不是路珥随便一扫，只是上面的广告词太大字了。

——武器品质低，怎么强化神器？就用xxxx，强的一匹！

他走过那么多次，不是不知道自家楼下有这么个自助机，只是从来没觉得有那么显眼过。

秦枞已经成年了，一切都可以在法律下顺理成章的进行了。

而且，某人还未成年的时候，他就好几次感受到秦枞想要吞掉他的视线。

路珥看了眼秦枞，他还站在冷柜前挑东西。

他迟疑了一秒，然后快速进去，快速出来，心脏狂跳的在原来的位置站定两秒，秦枞就出来了。

路珥紧紧捏着口袋里的小盒子，手心都冒汗了，无比淡定的说：“走了，回去了。”

秦枞跟着对象回了公寓。

公寓没有装地暖，一进去就冷得发毛，路珥开了中央空调，这空调马力还是足的，很快就暖和了。

还没想下一步该怎么行动的路珥把他买来的东西放桌上，然后挖了条睡衣扔给他：“你先去洗澡吧。”

不管怎么行动，他还得找找家里有没有多余的毯子，他床小，盖的也是单人被，连枕头都只有一个。

秦枞从后面贴上去：“不一起吗？我听说单身公寓的水电费不便宜。”

“这点小钱我还是付得起。”路珥一巴掌拍开他：“现在给我滚去洗澡。”

秦枞没动，还贴着他，在耳边叫魂：“路珥。”

“嗯？”

“对象。”

“干嘛？”

“男朋友。”

“你他妈到底说不说？！”

“你刚才在隔壁买了什么？”

路珥瞬间被毒哑了。

秦枞的手伸进口袋，摸着四四方方的盒子，一起待在暖呼呼的口袋，像是好奇：“什么口味的？”

路珥脑袋炸了，他刚才走的那么板正是为了什么？

秦枞：“这个应该我来买，万一小了怎么办？”

终于找到时机反击的路珥冷哼一声：“你这么小，需要买那么大吗？”

秦枞：“……”

路珥觉得自己攻击的很棒，又说：“你比大宝还差那么一点点。”

背后的人沉默了几秒：“……你，”

话还没说完，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一点光亮都没有。

秦枞透过窗户看向对面，也是一片黑：“好像是整个小区都停电了。”

他说着放开手，想去找手电筒，被揪住领子，转了半个圈后被推到在流理台上，只听凶巴巴的一声：“给我脱了。”

“……”秦枞：“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没暖气会感冒的。”

路珥手上用劲：“脱不脱，不脱我扒了你！”

停电的那一瞬，路珥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天时地利人和这几个字。

性取向纠结的那年，他也强迫自己看过，看上去好像很享受，但是不知道落在自己头上会这么样？

万一全是丑态怎么办？

房间一黑，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万一全是丑态怎么办？

路珥突然发觉自己还是挺在意自己在秦枞眼里的人设。

毛孔里渗出的汗珠变得暧昧，撕裂的疼痛，让心脏有了被攥紧的感觉。

这张床有点岁数了，路珥一个人睡，翻个身都有声，更别说现在晃的声音有种要散架的感觉。

秦枞摸到他手腕间的串珠，好像习惯了一样，一起柔着，粗重的喘息在他耳边起伏，他被翻过去，跪在床上的膝盖都忍不住发颤，发情的男人本能的渴望，恨不得融为一体的粗鲁。

“你看过别的男人吗？”

路珥被弄得都有点神智不清了，他以为是幻听，直到秦枞压到他的背上，碰着他的耳朵又说了遍。

路珥的“你踏马”都堵到喉咙了，全被顶散了。

内敛的喘息声自喉间含蓄溢出，短暂的哭腔被吞了进去。

腰部被扣的发疼，路珥感觉自己都在劈叉了，他湿漉漉的转过脸，秦枞挺直着上半身，看不清表情，他伸出手，秦枞就弯下腰，他勾住秦枞的脖子。

完事了之后，电还是没来。

秦枞怕男朋友冻坏，中途给盖上了被子，现在热的被路珥一巴掌掀开：“热死了。”

秦枞是哪里还觉得冷。

“等会就冷了。”秦枞对被子很执着。

路珥也随他去了，反正也不差洗这一条的了。

黑暗里的气味还在，秦枞抱着人：“痛吗？”

一身要强的男人重现江湖：“没你挨揍的时候疼。”

秦枞又懂了：“心疼？我知道了。”

但凡他现在还有力气，肯定把他拿袋装。

秦枞问：“明天去逛逛吧。”

路珥累得不行，只是身上难受，想洗澡，强打着精神睁眼：“我都没有理完东西。”

“来得及。”秦枞说：“明天去看电影吧，还想回学校看看，还有三塔路，便利店也可以顺道看看。”

路珥打了个哈欠：“便利店有什么好看的？楼下不就是吗？”

秦枞补充道：“你打工的那家。”

说了这么几句话，路珥就不行了，迷迷糊糊的点着头，他慢慢有些冷冷，靠着唯一的热源贴上去。

去呗，都要走了，去哪里都成。

第二天醒来，浑身酸痛的路珥以为被人打了。

屋子里热烘烘的，应该是有电了。

意识慢慢清醒过来，昨晚的回忆一股脑的涌进来，真是不得了，想不得秦枞竟然有如此超人体力。

秦枞推门进来。

路珥给脑袋换了个朝向，装死。

累得根本不想起，那啥太消耗体力了，只有享受的人才会没心没肺的活蹦乱跳。

秦枞过去摸了摸额头，还好，没发烧：“吃点东西再睡吧，要是太累，明天再去逛。”

路珥睁开眼，撑着身体起来，拍了拍他的胸口，嘲讽道：“你以为你很强吗？照照镜子去吧，你嘴都累白了，要你是底下那个，保证你一个月都起不来。”

路珥说着一掀被子下床，面无表情的抖着软成面条的腿，板正的走进卫生间。

对象爱装老不好，怎么办？

没办法。

只能装弱势群体哄他开心。

秦枞一头闷倒在路珥的枕头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