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自由民神色忧郁的说:“我是后来才知道的,丹尼尔小姐亲自了结了她的丈夫,然后在屋里自杀了。
她的孩子后来我送到明日先知那边上学去了。那时他已经很大了,跟我流浪了那么久,也是时候去学点东西了。后来听说他参了军,还有了爱人。”
两人边说边走,
“他们的孩子就是现在你的学徒吗?”
“不,不是的。他和他的爱人都走得太早了,甚至还没来得及结婚。随着他的死讯而来的,还有一个小孩——是他们从战场上捡回来的,他的家人都死在了战争中。
当时,明日先知已无力照顾更多的孩子,而我又已在雅典安了家,索性便将他接到身边来了,也好让师傅和丹尼尔小姐见见这孩子。”
“哦……他竟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旅人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雅典自由民在山坡的一处停住,开始仔细分辨起眼前崖壁下、滑坡形成的松软泥土里新长出的植物。旅人虽无法从那簇绿油油的草本中分辨出什么,但他知道雅典自由民找到想要的了。待雅典自由民小心而谨慎的分离出杂草中的草药时,旅人听见他不紧不慢的声音:
“安啦——打战死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尘归尘土归土啦,至少那孩子现在过得还算不错对吧。”
“也对——以后你就准备把他留在这间诊所了吗?”
“不不不,孩子长大了总是要走的,我可不能把他留在这里,他得去见更大的世界。”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什么打算?”雅典自由民直起身来,将最后一把草药放进袋里,笑盈盈的望着旅人:“我还能上天入地不成?别说这么远的事了,还是想想能不能在晚饭前回去吧,我们可还有好一段路要走呢。”
雅典自由民不说他也知道,雅典自由民到底是要走的,他急于与丹尼尔一样,与他长眠地底的家人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