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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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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的不速之客来也突然去也突然,只有上帝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乍访雅典,又是在什么时候悄悄离开的,甚至对解厄本人来说,这也是一件不可预料、临时起意的事。青年对此几乎漠不关心,于他而言,解厄的留下与否 不过是多一口食与少一口食的区别——他与解厄几乎没什么交流。倒是雅典自由民,在解厄借住在此的日子里,对其格外关照。

说“格外关照”容易引起误会,就像雅典自由民时刻要求知道解厄的日程似的,而事实正好相反:他对解厄极其宽容,无论是其半夜出门、深夜回来,或者整夜整夜的燃着灯火,还是时不时的消失、不节俭的作风、无厘头的要求之类,他都极少过问。但唯独他关心解厄的身体——饭点时亲自将食物端进他的房间、每天准时更换床头的药碗、命青年多做补身体的食物,甚至从不过问家务的他,会隔三差五打理解厄的房间。旅人发现了这件有趣的事情:雅典自由民照顾着并不注重身体的解厄,而青年照顾着并不注重身体的雅典自由民。

青年对解厄没有什么敬仰的地方,毕竟对方在生活作风上不拘小节到甚至可以说不修边幅的地步;但他也没什么可以介意的地方,因为对方待人总是很客气、亲切,且从来随遇而安,没什么要求。也因此,令旅人和他都感到奇怪:是什么令雅典自由民对其这么上心?仿佛他身上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单从解厄表现出的活力(?)似乎并不能完全解释。

而旅人是在很久之后才从雅典自由民那得来了关于这样一个奇怪的人背后的故事,这才解开了关于以上问题的谜团。

解厄——被人称为寒门贵子的学者。“寒门贵子”是别人说的,“学者”才是他自己标定的。他的求学之旅算不上幸运,他甚至不认为自己是个聪明的人,只是日复一日、一步一个脚印的学罢了。他总是认为自己要花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才能赶上别人的脚步,而其学识又似乎每每都差了一把火候。以至于在其辗转求学了十余载后,很多知识都能说上一点,又总不够优秀。于是研究生导师们可以心安理得的将其做为备选方案,且轻视看待。

解厄与他第一位导师的观点大相径庭,且导师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经常打压学生,性格蛮横霸道。解厄在其手下呆了相近两年,尽管他一再向自己强调冷静克制,最后还是闹得很不舒快。两人不欢而散后,解厄的科研精神已经所剩无几,少年意气也被磨平,而口袋里的钱财又几近于无,他几乎一穷二白,只有脱不下的长衫与回不去的家。解厄别无他法,只好拖着笨重的行李,坐上远离此地的火车,尝试投奔遥远的、克拉克家族的朋友——而这位朋友就是雅典自由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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