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位于东上平原、东南丘陵及南部高原交界地,地形复杂、起伏大,少平原。耕地面积小且分散。其东北、东南各有一条河流,皆直通大海。当地河运发达,兼或河海联运……
旅人对着暖洋洋的炉火一边烤着自己湿润的裤腿,一边专心致志的翻阅着一本笔记本。那本子看上去已经有相当长的历史了,封面是用羊皮做的,书脊处的缝线补了一次又一次,却还是被磨得发毛,纸页都泛着时间的黄,边缘被磨得十分柔软,翻得最多的几页补无可补,只好夹在其中,或用新的纸张誊写。如果你仔细去看,必然能发现那笔记本上的字迹并非出自一个人之手,而是几经修正、补充、传承的产物,显然,现在轮到旅人了。
在路上,克拉克告诉他:自己名为雅典自由民,是一名非典型牧师,以行医为生,青年则是寄养在自己家的学徒。
现在,雅典自由民正坐在自己的诊室里,两把雨伞沉默的支在角落里。雅典自由民仍旧穿着那身蓝色的袍子,神情认真而柔善地,询问冒了风雨、远道而来的病人身体何处不妥。房间里四处堆放整齐的书籍呈现出主人的学识渊博,加之他那幅总是心有成竹的稳健模样,就好像这世上没有他解决不了的病痛似的,人们一看到他就觉得心里有了底。他的学徒则一边认真学习,一边给他打下手,偶尔偷偷观察一下他袍子下缘的污渍与泥水——那是在回来的路上溅到的。
青年眼见着一点点过了饭点,终于趁着诊室里人群渐稀,开始了自己的计划。他略带疲惫的舒展了因久坐而木讷的身体,并请示似的望了雅典自由民一小会儿,见人没有反应,便忽的起身,在屋子里漫无目的游走起来——那是他准备离场的前奏——他巡视的目光不紧不慢的扫过大理石的装饰,扫过书架上摆放整齐的书籍,扫过装满药材的木匣……他并不满足于这间小小的房间,他的目光一直飘到窗外去,看到灰蒙蒙的天空、一刻不停的雨脚,以及黑魆魆的屋檐上冒着的炊烟。他慢慢悠悠的游到火炉旁,将烘烤得发烫的外套翻了个面,柔软的亚麻触感转入手掌。炉子旁坐着几个熟悉的神职工作者,青年对此并不介意。他提起煤油桶,将火势渐弱的炉火浸透了煤油,火苗呼的一声窜得老高,几乎涌出炉子来,他感觉满意极了。他最终停在厨房门口,又一遍确认了雅典自由民没有需要自己的地方,便一溜烟躲进厨房准备晚餐去了。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雅典自由民将自己的诊所关门谢客,坐在安静燃烧的炉火旁开始小憩。空气里的药草味欲发的浓郁起来,厨房里的火苗窜得老高,青年有条不紊且乐此不疲的准备着晚餐、熬着药汤。很快,他便端出一大块烤得油滋滋、外焦里嫩、香味诱人的猪排,他十分满意的将盘子放到桌上,又接二连三的端出粗糙的面包、由各种蔬菜炖成的浓汤等食物,搭以香草酱汁等配酱——主人盛情款待的原因是,今天的客人不只旅人一位——一些神职工作者会相约什么时候到哪家就餐,以增进彼此的联络,比如今天,他们便来到了雅典自由民家中。等青年将所有人的食物都分配好,大家便一同享用起了由青年一手创造的美味。
酒足饭饱,雅典自由民便和客人高谈阔论起来,他们聊家常、聊神学、聊哲学、聊战争,聊他们所见所闻的一切。雅典自由民是一个幽默风趣的人,且见多识广,他说的话常引人沉思或让人发笑。事实上,在所有道友中,他说的话并不算多,但总是恰到好处,人人都敬佩他。而他也很乐意听别人侃侃而谈,对于那些口若悬河的人他一向很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