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先知工作室内:
“原谅我一直以来有这么一个执念——“我认为我来自一个和这个世界不太一样的地方。”
年轻的来访教友有些紧张的坐在长椅上,如此向明日先知说。明日先知一如既往地用温和的语气回答:
“旦说无妨。”
“我把她称为黑暗。请你不要对此有什么误会,是这样的——起先,世界没有光也没有暗,后来主说要有光,于是暗生出光、光区分暗,光与暗便相互对立、相互克制、相互依存、相互转化,最崇高的光明就成了暗,最极端的黑暗也就成了光。”
教友一边说一边刻版的用手抚平长袍的褶皱,他没敢去看明日先知的脸,目光停留在人的领口处:
“这里可以解释一下,你看,现在有个崇高的善良,它说要消除极端罪孽,于是极端罪孽被消除了,不那么极端的罪孽便变得不可容忍;不那么极端的罪孽被消除了,中立便被视为居心叵测;中立被消除了,善良得不彻底便成了新的罪过……像这样样,善良它还是善良吗?
再来,每次王朝更迭,私心、勾结、造反、杀戮都是必不可少的,对于旧王朝来说这是一种何其大的罪孽。但若造反者真的想稳固江山、安邦定国,那么生活在他势力范围内的人民必定要受到他们的恩泽——退一万步讲也应该过得比旧王朝末期好——那么,当这群'造反者'真的折腾出了一片盛世,他们的所做所为还能被定义为罪孽吗?”
“嗯,所以这里的'善良'代表上文的'光', '罪孽'代表'黑暗'?”
“是这样的。我说我来自黑暗,指的是纯粹的黑暗——黑暗与光明并无高下之分(已证),区分高下的是纯粹与肮脏。”
明日先知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然后轻轻点头,代表他已经十分明白对方的意思。教友似乎比刚来时轻松了一点,不再刻板的抚着衣袍,他继续说:
“我知道,一个人犯下罪孽可能是出于各种复杂的原因,比如防卫过当,更复杂的还有:一个人从某处受到了创伤,从而对控制表现出病态的渴望,在其接下来的人生中都会十分渴望各种可以控制的关系,最终可能发展成霸凌、囚禁等行为。”
“所以你想说的是……?”
“事到如今,我已经能够看清当初人们全部的局限性,明白他们并非有意伤害暮光红,也并非有意伤害我,可是……”
教友这时暗自握住了手心,埋下头去不再看明日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