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话,两人皆是一头雾水。唐晴不是被囚禁呢吗?怎么回来见他们?
薛清晏话音未落,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外面的人,正是唐晴!
“苏先生,沈先生。”
唐晴脸上挂着一丝笑容,微微抬眸看向二人。接着,就……转身坐在了薛清晏身边,还握着他的手!
“阿晴。”薛清晏的声音都柔了几分,轻轻抬手扶着唐晴的发丝。
好一派恩爱夫妻的景象。
可这景象在楚珩二人眼中却恐怖至极,令人发指。薛清晏到底给唐晴灌了什么迷魂汤?!唐晴身上的伤呢?唐晴那么厌恶薛清晏,怎么突然之间和他亲密上了?!
“好了,阿晴,先回去吧。过一会我再找你。”
唐晴点点头,有些……不舍地离去。她的手从薛清晏掌心滑开时,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挽留什么。
苏润珩一直紧紧盯着唐晴。无论从五官还是身形上看都和妄念织里的唐晴一模一样。那双瑞凤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唐晴离开,薛清晏再次开口:“二位也看到了,我和阿晴之间并不是如外面的传闻一般。”
这就怪了,太怪了。
“近年来我一直在调查这传闻究竟从何而来,不久之前,已有了结果。”
这一次苏润珩没有在心底翻白眼。这事情变得越来越蹊跷了。
“当年血洗墨凌之时我并没有痛下毒手,正是因为这点,有两个萧家小辈活了下来。”
穆楚知插话道:“萧槐荷和萧槐蕗。”
“正是。”薛清晏点点头,“可现在回想起来却方知走错了一步大棋。这两人是萧翰的亲女儿,更是两个凶残至极的禁术者。萧槐荷所修的禁术是七情烬,萧槐蕗所修的禁术是血傀偶,皆为威力数一数二的禁术。近年来,她们二人正着手计划着阴谋,要杀得三大家族血流成河,为她们萧家复仇!”
这回轮到穆楚知心中无语了。先不说萧槐蕗,就近几年里萧槐荷几乎没有离开过鬼针,何谈复仇?但这萧槐蕗……
穆楚知和苏润珩心中同时打了个冷颤:“这么久过去了,他们从始至终都只听闻他人口中的萧槐蕗,连她本人的一面都没有见过……再说,萧槐蕗很可能就是鞠悟口中的那个掌棋者……”
“还有一事。萧槐蕗的血傀偶可以掌控他人的心境,制造幻象,对禁术者尤为起作用。”
那这么说,唐晴她……
眼见苏润珩和穆楚知脸上变得凝重,薛清晏忽然间站起身,一把握住二人的手:“我实话和二位说吧……苏先生,穆先生,您们二位先前所看到的那个阿晴是由血傀偶造成的!而刚刚您们也看到了,阿晴没有说过一句话,因为她已经被……被血傀偶操控了……”
薛清晏情绪十分激动,说话也断断续续的:“求求您们,救救阿晴……”说罢,一道热泪从他眼中直直滑落。
没有料到事情这样发展,穆楚知和苏润珩都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泪水止不住地从双颊滑落,滴在地上。那张清秀的脸庞和高傲的神情破碎不堪。
“血傀偶这门禁术由萧琰所创,恐怖至极。只怕在这样耽搁下去,阿晴她……就……就……”薛清晏泣不成声,“苏先生,穆先生,我知道您们二位正在调查血洗墨凌一案,还恳请您们能抓住萧槐蕗,救救阿晴!”
“薛、薛门主,”穆楚知勉强开口道,“我知道您爱……爱妻心切,但我确实不知萧槐蕗具体在哪里。
本来穆楚知和苏润珩对薛清晏所说的话一个字都不想相信。可是薛清晏偏偏说的是萧槐蕗。
两人之前对萧槐蕗的印象本就不太好,让薛清晏这么一说却反而有点儿相信他的话了。
忽然间,苏润珩想到一个问题:“万一这一切都是薛清晏自导自演的呢?而他这么做的目的有可能就是想知道关于萧槐蕗的消息。说到萧槐蕗,那星翯……”
想到这里,苏润珩暗自决定只要薛清晏提出李星翯的名字,他就立刻走人,一个字也不相信薛清晏。
可事实却相反:“也是。我……”薛清晏叹了口气,“二位献丑了。”
薛清晏起身准备送客。
苏润珩和穆楚知对视一眼,二人的眼中皆为怀疑之情。
难道说,他们以前认识的那个杀父囚妻,为杀一人而灭其满门的“薛清晏”是假的?这个被世人冤枉的“薛清晏”才是真的?
“……薛门主,”苏润珩斟酌了片刻,开口道,“关于萧槐蕗,你知道多少?”
听了他这话,本已经准备离开的薛清晏立刻回头。他抬眼看向苏润珩,那双已经噙满泪水的眼睛重新燃起希望。
“她……对了!萧槐蕗和我内兄的关系似乎一直很不好。”
这对上了。
薛清晏的内兄,也就是唐晴的哥哥。唐屹和萧槐蕗的关系不好显而易见。不管是从他人口中听说的,还是亲眼所见。
穆楚知犹豫了几下,还是决定把唐屹的现状告诉薛清晏:“唐屹现在在养伤。被血傀偶打的。”
“是的,我知道!昨夜晚间内兄就被人扔在了前殿的门口。要我想应该就是……她干的。”
“啊?”苏润珩一头雾水,“唐屹不是在我们那里养伤吗?她们两个……”说到这里,他停住了。
听了他的话,薛清晏一怔:“不……不能啊……”忽然他意识到什么,“难道……”
苏润珩一惊:“萧槐蕗……进我们家了?!”
“额……”薛清晏叹了口气,“要不您先回去看看吧……”
穆楚知没有说话,拉着苏润珩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