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车辆驶入酒店车库,他的心情还是没能平复。
车辆缓缓驶过减速带,陈路坐在副驾,直起身提神凝视着前方的一点。
片刻,他像是确认了一般,低声对时谙说道:“时哥,有私生在堵我们。”
像是在坐实他这句话一般,陈路话音刚落,一道强光便向他们打来,明岑池眼睛被白光刺得一痛,弯曲胳膊挡在眼前。
“是他们的车牌号!”一道兴奋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数道闪光灯明晃晃地照射进车厢,私生们合力挤靠在车身上,吓得司机不敢挪动半点,生怕摊上人命。
“草!”陈路骂了一声,给酒店安保打了电话,要求他们赶紧安排人手过来。
明岑池看着窗外,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些微微吃惊。开口问时谙道:“你们之前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时谙挪动了一下身子,转头看向他:“有啊,第一次遇到的时候快吓死了,他们两个有一段时间甚至都不敢独自行走,天天给对方作伴。”
明岑池问:“那你呢?你什么反应?”
时谙回答道:“我?第一次遇见的时候非常生气,差点跟那群人吵起来。后面发现这种人越来越多,而且脸皮特别厚。正面硬刚的后果就像拳头砸在棉花上一样,根本不管用,我们只能躲。”
安保迅速赶到,试图将私生驱赶到一旁,但过程并不顺利,没说几句话双方便起了争执。
明岑池隔着车窗看,只见有个女生将手机掏出,怼到了那位保安面前,冲他大声嚷嚷着。
时谙一眼看出,嘲讽道:“这个女生手上有酒店的房间订单,说自己也是顾客,凭什么不能进停车场。估计这个订单还是十几个人兑钱买的。”
眼看双方对峙了许久,陈路等得有些急,打开车门同私生争吵了起来。
他一下车,私生更加疯狂,堵住车门嚷嚷着让他们下来。
时谙神色冷淡地注视着这一切,等待陈路处理好。但他余光瞥到明岑池那侧时,不知看到什么,突然面色一凛!
只见众多女私生中混入了一个举止怪异的男生,此时此刻他丑陋的嘴脸紧紧贴在车窗上,面色痴迷地冲背对着他的明岑池吐着舌头。
那一刻,时谙不敢赌这个男生到底在做什么。
怒火蔓延至时谙全身的血液,将他所剩无几的理智烧的一干二净。霎时间,他毫不犹豫地打开车门,干脆利落地下车,直冲男子而去。力度极大地擒住他的胳膊,见男子手放在裤腰里,时谙面色更差,只手腕稍稍一用力!
!!!
他即将卸掉男子的胳膊时,却被急速赶来的陈路及时拦住。陈路咬牙冲他瞪眼,逼迫时谙冷静下来。随后一把将男子扔给安保处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此时才赶到,面对这混乱的场面暗道不好。
时谙抬眸看了他们一眼,他面中愠色尚未褪去,单是这一个眼神便能吓退一半的工作人员。于是他们不敢耽搁,抓紧时间驱赶私生。
时谙和明岑池一行人各怀心事地上了电梯,空间内气氛诡异至极。
陈路见气氛不对,尴尬笑了一下,硬聊:“欸,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家酒店电梯特别大。”
无人接话。
幸好电梯上得快,陈路说完话没多久楼层就到了。
时谙和明岑池的房间挨着,因为节目录制的原因,他们的助理都被安排在了下一层。
明岑池拿着房卡打开门时,突然听到时谙说了一句“晚安”。
他看向时谙,回应:“晚安,明天见。”随即关上了门。
伸手将灯打开,明岑池习惯性低头换鞋,俯身时,他蓦地瞥见鞋柜附近有一架摄像机。
有人可能要进这个房间?!
他默不作声地换好鞋,坐在沙发上开始观察房间摄像机的机位和数量。
床正对面有一个,天花板上也有一个,节目组这是要对床上睡觉的人做什么吗?
明岑池在床上试探性地滚动了一瓶矿泉水。
无事发生。
他半信半疑地又自己滚了一圈,依旧无事发生,连想象中床塌了一半的情况也没有。
明岑池坐在床边,打量着四周。看了许久也没有任何机关启动。但他悬着的心不敢放下,趁着无聊推理起了时谙突然暴起的原因,想着想着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困意袭来,他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悠悠地唱着那最炫的民族风,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
明岑池被振聋发聩的音乐声音吵醒,胡乱盖了一下被子又闭上了眼。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等等不对,谁放的音乐?
他直直地坐起身,因为起得太快,头还有点发懵。明岑池睁开眼睛,天色大亮,晨光熹微。他坐在床上,就这么水灵灵地跟蹲在床位的摄像大哥对视上。
明岑池:“……”
明岑池环顾了一下四周,恨不得立刻现在马上就跑。
只见不知何时自己被连人带床扛到了广场上,早起晨练的大妈们扛着音响踢踏起了十字步,活泼欢快地围着明岑池这张大床跳着广场舞,甚至还有走位和队形:每一位大妈走到明岑池正面,都要对着他心花怒放地一笑。
明岑池宕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