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虎提着兔子又解释了一遍,见姐妹俩狐疑的神情,补充道:“我是外地来的,只是路过这里,绝对没有恶意。”
夏禾客气地说:“你还是去别家吧,我们姐妹俩都不会处理兔子。”
“没关系,我给你们处理好。”
说着,荀虎将兔子摁在地上,手起刀落,竟直接将兔子的头砍断,血淋淋的溅了一地。他撕扯着,三两下兔子的皮便整个剥落,一团血红的肉隔着篱笆向夏禾夏至送过来。
姐妹俩被这个阵仗吓住了,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我不是坏人。凭我的武功,若想对你们怎么样,直接硬闯进去,别说你们姐妹两个,便是十个也不是我的对手。我只是想吃顿热饭。”
夏禾率先反应过来,走过去把荀虎手里血淋淋的兔子接了,“行,那你在外等着,等煮好了我给你端出来。”
她现在不怕兔子有问题,更怕他脑子有问题,被拒绝后突然发病。
姐妹俩拿着兔子一起进了灶屋,夏至吓得脸都白了,声音颤抖:“三娘,他不会闯到院子里来吧?”
“大姐,你把这兔子肉给他煮了,我在外面看着他,有情况我叫你。”顿了顿,夏禾安慰她:“应该不会有事的。”
夏禾重新回了院子里,看着荀虎满手血腥,把之前打好的水送到院门口,谨慎地道:“这位大哥,洗洗手吧。”
“多谢。”荀虎也不客气,把水提到一边,将手上的血污清理干净。
夏禾退了几步,隔着篱笆看他,试探地问:“大哥,你是从哪儿来的?怎么一个人?”
荀虎憨憨一笑,他笑起来的时候像个邻居家的傻大哥,不再那么让人害怕:“妹子,我不瞒你,我是个家奴,刚从主家那一路逃出来的。”
夏禾想到他也许是逃难来的,也许是走江湖的,还有可能是个打猎的猎户,可实在没想到,他竟然是个家奴。她张了张口,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我如今无家可归,卖身契也在主家那里,只想找个偏僻的小地方安身,免得被主家找到。妹子,你们这是什么村?户帖管得严吗?”
“……这我不知道,得问我们村长。”
“我叫虎子,妹子你怎么称呼?”荀虎又问。
夏禾:“我姓夏,我们青山村大部分人都姓夏。”
“哦,夏三姑娘。”荀虎刚才听到夏至称呼夏禾为“三娘”,知道她在家行三。
夏禾没应,只是讪讪笑了笑。
夏至简单把兔子洗了洗,清理了里面的内脏,便切块扔到锅里煮了。
约莫小半个时辰,锅里咕嘟咕嘟的冒泡,开始飘起了肉香。家里好久没有吃过肉了,夏至看着锅里的兔子肉,心里生出几分贪念。
那个人最多也就吃一碗,还能剩下大半锅,能给妹妹和自家相公补补身体。
若是娘亲在就好了,她的身子虚,得好好补补。
夏至合算着这一锅肉,但最终还是拿出家里的大瓷碗给荀虎盛了满满一大碗。
那个人看着让人害怕,尤其是刚才手剥兔子的场景,想起来她便脊背发凉。她虽然贪这一锅兔子肉,但也不敢扣荀虎的口粮。
夏至把兔子肉端了出来,临荀虎越近,她的手越抖,夏禾怕她摔了,接过来送到荀虎面前。
荀虎先喝了一大口汤,身体里浸了一夜的寒气被热腾腾的肉汤驱散出去,紧接着又夹了一大块兔腿,狼吞虎咽地吃着。
“好吃,就是味儿太淡。”荀虎看向夏至,“妹子,你是不是没放盐?”
夏至被他看得冷汗一噤,话都说不出来。
她家里没多少盐,平日里基本舍不得用,刚才更是因为紧张,完全没想到这一茬。
“我去给你拿。”
夏禾到灶房里把家里的小盐罐拿了出来。
荀虎接过去,在自己的碗里倒了几下,又用筷子搅了两圈,重新喝了一口汤,满意地把盐罐还给夏禾。
“妹子,你人真好,要不我就在这落户算了。我有一身武艺,能打猎,还能帮你们干活,咱们交个朋友怎么样?”
夏禾感觉这人说话还挺直爽,如果他真的没什么恶意,能和一个猎户交上朋友,对家里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但现在才刚认识,仅凭这么短暂的相处很难看出对方真正的人品。
她不冷不热地笑了笑:“落户的事得去找村长。”
“村长家在哪儿?你告诉我,我等会儿过去。”
“村长家就在……”
夏禾给荀虎指路,可刚一转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沈砚清。看他的样子,好像已经站在那里多时了。
奇怪,他不是跟大姐夫一起去王家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