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天色昏暗,荀虎没看清楚,只觉得沈砚清身形硬挺气质出众。如今看清了他的相貌,竟是比自家主子都更加俊秀出挑,还更年轻。
他心里咂摸着。
若主子真看上了这位姑娘,和面前这人比起来,竟也不一定有胜算。
不对不对,他怎么能这么想?
主子是天之骄子,是世间无人可及的聪明,京城里待字闺中的少女甚至是已经出阁的贵妇,对他家主子芳心暗许的都不知有多少呢。
如今主子虽说年纪大了些,但也还算“风韵犹存”。
更何况,这人衣着简陋,看起来十分贫苦,肯定是个外强中干的花架子。相比起来,他家主子生得好长得好,又家产丰足,将来大业若成,更是前途无量。
荀虎又忍不住看了看夏禾。
虽是农家女,但生得清秀可人又心地善良,若真能成荀家当家主母,了了主子的婚姻大事,他也算对得上老夫人的在天之灵了。
只是不知她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是已经成婚,还是还未定下婚事?
忽然,荀虎灵机一动,对夏禾道:“妹子,你家相公回来了。”
他话音落下,观察起夏禾的神色。
夏禾脸色不经意地泛红,神情略有几分尴尬,解释道:“那是我家表哥。”
若这人真要在青山村定居下来,她当然要解释明白,不能让他出去乱说。
“哦,原来你还未嫁人?”
他的语气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夏禾觉得不适,连忙给他指了去村长家的路,催促他赶紧过去。
荀虎自觉把事情打听明白了,怕引人起疑,几大口下去把兔子汤喝完,放下碗走了。
夏禾过去收拾剩碗,刚一低头,一只手就把那个碗拿了过去。
沈砚清拿了碗,一句话不说,自顾自的到院里水缸旁清洗。
“燕青,你不是去跟大姐夫一起去王家庄了吗?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夏禾好奇地凑过来问。
沈砚清洗碗的动作顿了下,才道:“我没去。”
想到刚才在村长家发生的事,他薄唇动了动,没说出口。
他把碗洗干净,放回灶房里。
夏禾也跟过去,“你没去正好,一起出去看看,选个好位置盖房子怎么样?”
“盖房子?”夏至这时也走了过来。
“嗯,昨天板蓝根卖了一千多文钱,够盖两间房子了。要不然过几日娘亲和小妹回来,我怕家里不方便。”
如今家里人少还好,周桂香和小妹回来之后,人来人往的,还都是女眷,沈砚清住在灶房里不合适。
夏至道:“那就在你的那个菜地旁边盖两间,离得近,走动着也方便。”
她想着这房子是给夏禾成亲用的,一家人当然要住在一起。
但夏禾却不那么想。
“大姐,我想好了,这两间房子盖在咱们家麦地那里。那边不远就有一条山溪,吃水方便,以后下地干活也方便。”
夏至:“可是那边没有其他人家,多冷清啊。况且,吃饭总不好再开一个火吧?”
“没事儿,燕青住在那,我给他送饭。又不远,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夏禾说着看向沈砚清,“你说呢,燕青。”
沈砚清点头“嗯”了一声,没有异议。
夏至只好妥协,“好吧,你想在那边就在那边吧,等你大姐夫回来让他多找几个人帮忙,三五天也就盖好了。”
毕竟这个钱是夏禾卖药草的钱,她也不好说什么。
不知是不是长大了,如今三娘越来越有主见,心里的想法似乎也很多。
*
次日,夏禾早早进了空间,收了昨日种下的一亩棉花。
雪白的棉花香香软软,规规整整地堆在良田一旁,像一团从天上落下的巨云。
她忍不住扑倒在棉花里,满足地翻了个身。
一旁是堆积成山的小麦、谷子、白菜、南瓜、大豆和板蓝根,在空间里,哪怕已经堆积了数日,它们看起来依旧像是刚刚收获时的样子,新鲜又饱满。
她现在彻底不愁没吃的了,可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弄出去,又是个大难题。
思前想后,夏禾觉得她要买地。
她要有一片地,把空间里的这些种子都种到外面去,这样才能光明正大的把这些东西拿出去、卖出去,换成钱,给家里改善生活。
她问了沈砚清,他帮人写地契的时候看到了地价。
一亩地要四贯钱,也就是四千文钱。
她想着自己至少要十亩地,算下来要四万文钱。
好遥远的数字。
如果是普通庄稼户,一辈子也攒不到这么多钱。
算了,还是慢慢来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