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的画全都在一楼储物间,不管是草稿还是成品”。宁渊承把钥匙递给宁夕,说:“多少人做梦也想求你妈一幅画,可他们绝对想不到,所有的都在我手里。”他看起来好像颇为得意。
“爸。”宁夕叫了他一声,她望着他,看着他鬓白的头发,垂垂老矣的神态,只轻轻说了声“谢谢”,这是她今天到这儿来为数不多的真心话。
随后,宁夕来到一楼储物间,打开灯,眼前的一切让她出乎意料,甚至于相当震惊,跟宁夕料想的不同,里面相当干净整洁,这种程度肯定是有人定期打扫的,一幅幅的画甚至草稿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眼望去竟然还有些壮观,她伸出手在就近的桌上了随意擦了一下,居然没有一点灰尘,在那一瞬间,宁夕的心情不知如何形容,总觉得内心深处的哪个地方似乎缺了一块。
虽然画不少,在李妈、管家等人的帮助下,搬走时也并没有费多大功夫。
等到管家派人去搬最后一批,宁夕准备回家时,宁渊博把她拉到一旁,悄悄问她:“你有没有觉得你爸爸今天不对劲?”
宁夕连连点头,满脸赞同:“岂止是不对劲,他好像一直心里攒着火呢。”没等宁渊博再说,她顿了顿,看着他又问:“叔,我没来之前,你俩都谈些什么了?”
“根源不在我这,而在于你,你……”
“我怎么了?”宁夕迫不及待地打断他,双目圆睁,很是震惊。
“你先听我说完嘛。”宁渊博被她打断的差点没了耐心:“你想想你刚来时做了什么?”宁夕看起来很懵,宁渊博料想到她不知道,就慢慢说给她听:“你对爸爸那么冷漠,他能高兴才怪呢!”
“可我一直都这样啊?”宁夕百思不得其解。
“是这样没错,可是有了我这个对比,你觉得这样还对吗?”宁夕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宁渊博了然地说:“我知道想让你对你爸热情根本不可能,但是……你要学会在你爸面前平衡对我俩的态度,这样你才能趁你爸的天秤偏向你时走的更稳。”
宁夕听了之后,若有所思,这点是她没想到的,她实在有些不敢相信宁渊承竟然会在乎这种小事,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半晌才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还有……”宁渊博欲言又止,愣愣地看着宁夕,他笑着,可眼神却很奇怪,恍然又哀伤,像坠落的流星。
宁夕觉得,他不是在看她,这种怀念的眼神绝不是在看她,似乎是他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画展开幕那天,可别忘了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