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夕慢慢地睁开了眼,不知道过了多久了,但她想,或许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因为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她的胳膊已经麻得没有知觉了。
她不由得动了动,随即抬起头,睁大双眸看向朝宁如琢的脸看去,很可惜,只看到了他的下巴。
随后,她又用力地将身体往后挪了挪,再次抬眼看,才发现宁如琢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密如扇的睫毛悬在眼窝上,,在灯光的照耀下,那里形成了一个小黑影,眉毛却微微皱着,嘴唇似乎也在微微颤抖着,整个身体时不时地辗转反侧,看起来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虽然是闭了眼,可为什么如此不安心。
宁夕望了他一会儿,拿出来一只胳膊,五指摊开在他紧闭的眼皮前晃了晃,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然后宁夕就小心地慢慢地挣脱了桎梏,离开了他的怀抱。
他抱的实在是太紧太用力了,即便睡着了,宁夕还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她起身在自己的大衣里摸摸索索,找到了手机,立马就打去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你好。”一句中年人独有的敦厚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这是一种经历了岁月的沉淀,莫名就让人很心安的声音。
宁夕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迅速地说:“你好,顾医生吗,我是宁夕”。
“宁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她顿了顿,但很快她就后悔打这个电话了。
她清楚地听到从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的声音,“是小夕吗”四个字虽然很轻,却无比清晰地狠狠地砸着她的神经,让她的大脑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是她考虑不周,她没想到顾医生此时此刻会在她父亲家里,明明今天不是宁渊承检查的日子。
那就只能说明——
宁夕暂且顾不得宁如琢了,急急地问顾医生:“顾医生,你告诉我,爸的病情是恶化了吗?”
那边没有立即回答,停了一会儿才回答:“哦,不是,是宁总……他的药吃完了,我来送药,你别担心。”
“是吗?”宁夕说。
“当然。对了,你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很快对方就转移了话题。
宁夕这才反应过来,她瞟了眼躺在床上的宁如琢,沉声说:“我这里急需救治,麻烦你辛苦跑来一趟了。不,不是我,总之你尽快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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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宁夕回到宁如琢的身边,蹲坐在他面前地毯上,她凝视着他,突然想,宁如琢到底算什么呢,人还是狗,人类医生对他有用吗,他现在的形态肯定不能找兽医,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本来想,反正都是人类医生,而这个顾医生的医术十分高明,说是最顶尖的也不为过,他能来一趟再好不过了,可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