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怂。
“小意思。”他一把抓过纸塞进书包,站起身,“等着收我的作业吧,川哥。”
转身走得潇洒,书包拉链都没拉好,露出一角草稿本,上面画了个鬼脸,旁边写着:“江临川=人类做题核武器,建议禁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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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十七分,谢星澜趴在床上,台灯照得眼睛发干。
草稿纸堆了半床,全是涂涂改改的演算过程。他啃着薯片,边吃边念叨:“什么破题……又是极限又是投影的,谁家正常人晚上想这个?”
手机屏幕亮起,是百度搜索记录:
【如何判断三维函数收敛性】
【极坐标参数化实例】
【什么叫柱面重构】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突然灵光一闪,翻出昨天挑战赛用的笔记本,在一页空白处疯狂画图。
“如果把这个旋转体当成投影仪支架……再把变量拆成动态切片……”他喃喃自语,笔尖飞快滑动,“川哥那天就是这么秒懂我的意思的……妈的,我居然开始理解他的脑子了?”
凌晨三点二十六分,最后一行答案落下。
他把笔一扔,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傻笑:“老子……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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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自习前,教室门一开,谢星澜顶着两坨浓重黑眼圈晃进来,活像被数学题吸干了精气。
他径直走到江临川桌前,把一叠皱巴巴的草稿拍上去,声音沙哑但气势十足:“川哥,批改作业啦!”
江临川正低头看书,眼皮都没抬。
他慢条斯理接过草稿,一页页翻。
笔迹潦草,排版混乱,甚至有薯片渣粘在第三页。
但推导路径清晰,关键步骤无误,最后的答案,赫然正确。
他指尖在“最终结论”那一行停了两秒,抬眼看向谢星澜。
对方正歪着头,下巴一扬,眼神写着“你还有什么招尽管放”。
江临川合上草稿,淡淡吐出三个字:“字丑,重写。”
说完翻开自己笔记本,假装记笔记,嘴角却极轻微地抽了一下。
谢星澜立刻捕捉到了。
“呵。”他笑出声,回到座位一屁股坐下,脚丫子翘上椅子,“行啊川哥,藏得挺深,明明就想夸我。”
江临川没理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直线,像在镇压某种不该有的情绪。
林婉晴站在办公室窗前,透过玻璃望着教室方向,手里折扇轻轻一敲掌心。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