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温还黏在走廊瓷砖上，谢星澜把书包往肩头一甩，脚步在教学楼公告栏前刹住。他盯着那张印着“数学竞赛报名名单”的A3纸，空白处只剩最后一个格子。

他从口袋摸出笔，拧开，笔尖顿了半秒，然后重重写下两个字：谢星澜。

写完还吹了下笔尖，仿佛刚签完一份亿级合同。

旁边几个路过的女生瞪大眼，其中一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等等？谢星澜？报——数学竞赛？”

“不是吧，他上次月考选择题全靠蒙的吧？”

“该不会是来捣乱的吧……”

议论声像蚊子嗡嗡绕耳，谢星澜却咧嘴一笑，转头扫了一圈：“怎么？学霸能报，我就不能刷个存在感？这年头连卷王都怕我卷死他们。”

说完拍了下公告栏，震得纸页哗啦响，转身就走，背影嚣张得像是刚赢了全场。

没人看见他攥着笔的手心出了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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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晴办公室里，檀木折扇正一下一下敲着桌面，节奏不紧不慢。

江临川站在门口，衬衫领口一丝不苟，袖口蓝宝石袖扣闪着冷光。他看着班主任把一张复印件递过来，目光落在最底下那个名字上——谢星澜。

“他报了。”林婉晴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食堂有红烧肉”。

江临川没动。

“你去带。”她合上折扇，点了点文件，“你是冠军搭档，辅导他是你的责任。”

“我不是老师。”

“可你是唯一一个知道他解题习惯的人。”她抬眼，镜片后的目光透着不容拒绝，“别告诉我你不想看看到底是真材实料，还是昨晚领奖台上的运气。”

江临川沉默三秒，伸手接过资料，纸页边缘被他捏出一道细痕。

“什么时候开始？”

“放学后自习室，别迟到。”林婉晴低头批改作业，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下，“对了，别太狠，他毕竟……以前没碰过真题。”

江临川转身离开，门关上前，听见她补了一句：“但你也别小看他。”

他脚步没停，心里却哼了一声：小看他？我怕他连题目都读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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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响，教学楼渐渐安静。

谢星澜晃进自习室时，江临川已经坐在靠窗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国际奥数精选》，头都没抬。

“川哥，这么积极？”谢星澜一屁股坐下，把卫衣帽子往后一撸，“我还以为你会放我鸽子。”

江临川抽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纸上只有一行标题：**第28届全国高中数学联赛压轴题（改编）**，下面跟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函数嵌套，看得人脑仁疼。

谢星澜眯眼看了三秒，嘴角抽了抽：“你这是想让我当场退役？”

“今晚解出来，明天继续。”江临川合上书，语气跟宣布天气预报一样平静，“解不出，就别出现在辅导现场。”

谢星澜盯着那道题，越看越觉得它像一只长满代数触手的章鱼，正朝他脸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