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黄的香包被血染了半角,青策立即用另只干净的手死死攥住。将伤手藏于背后,他俊秀的面上露出关切:“是不是我害你被陛下猜忌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这就去请罪。”
丝莫竹火气消了大半,看着地板上滴答作响的鲜血,一把拉起他的手,即刻按住往上三寸以此止血:“猜忌什么,本来就是事实。”
青策唇瓣微张,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丝莫竹抬眸对视,冷冰冰道:“过去的事实,不用猜。”
“也没必要想。”
他低头,自嘲一笑,剔透的泪顺着颊侧滑落。
丝莫竹拿起他另一只手代替自己止血:“我同陛下自幼结伴而行,远比你亲近的多。就你?”
她轻蔑哼笑:“还害不着我。”
丝莫竹甩开他,转身道:“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往后少在陛下面前耍些狐媚手段,坏我们夫妻感情。”
青策下巴皱成核桃果,隐忍着哭腔转身推门,巧同门边的周冷渊打了个照面:“…陛下。”
周冷渊注意到他血流如注的手,到底还是正宫气度,撇眼道:“去偏殿处理干净,别叫人看见。”
人委委屈屈的走了,他抬步进门却见丝莫竹手上也有血迹,吓了大跳赶紧拉过她相看:“伤着了?”
丝莫竹疲惫的拿过手:“没有,他的血。”
刚刚在门外听了个大概,进门更是凶案现场,周冷渊什么气也没了,什么醋也消了。耐声耐气道:“小竹有话好好说,他皮糙肉厚没大碍,你伤着自己了可怎么办?”
丝莫竹任由他擦手,闭眼良久道:“我累了。”
透黄的朝阳一点一点披上红霞,变成了夕阳。
周冷渊才刚忙完,收拾收拾又得去参加晚宴。
他凑到床榻上搂着人轻晃了一晃:“还生气呢?”
丝莫竹皮笑肉不笑:“我有什么资格生气,毕竟白圭之玷,尚可磨去。人但踏错,再无路走。”
“做了错事就永远也翻不了篇,合该被一直提,活该被不停的翻旧账。”
周冷渊无奈的蹭了蹭她,两人耳鬓厮磨道:“原也不想提他,小竹我巴不得有关他的一切离都你远远的。可你从来都没送我过任何东西,他凭什么有,我好嫉妒。”
丝莫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闻言回眸看他:“那是阿念送他的又不是我送的,我丝莫竹做的香包只送给陛下。”
周冷渊被哄的服服帖帖,腻歪道:“那我走了,待会儿早点睡不用等我。”
……
“小姐,皇后娘娘来了。”
丝莫竹闻言起身,顺手理了理毛糙的碎发:“木槿来了?快些请进来。”
韩木槿不知上午恩怨情仇,笑颜如花的拿着礼物来给她祝寿,丝莫竹打开一看……满满一大盒黄金做的辣面筋,上头撒各色宝石做的孜然。
她搂着韩木槿笑趴在她肩膀上:“木槿,你太有才了。这是我有史以来,收到过最别出心裁的礼物了。”
韩木槿见她开心自己也高兴:“姐姐喜欢就好,我还要去赴晚宴,明日再来叨扰。”
丝莫竹拉住她的手:“诶,浅先等等。我还不知道你的生辰呢?”
“下月初三。”
——
“小姐,她们打扫偏殿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好像是小青将军落下的。”
丝莫竹单手划开细长的木盒,只见里头躺这支绒花簪子,模样是两颗胖滚滚的杨梅。还有一张字条。
:生辰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