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屿酒喝得有些晕晕的,眼神有些散,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能看见里面的漏出的柔软的舌头。
他指尖慢慢前移,抓住了贺明昭的手,缓慢地和他十字相扣。
暧昧渗进空气里,丝丝缕缕地向外发散,点燃了这一片地方。
贺明昭凑了过来,像那时的动作一般,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用柔软的头发轻轻蹭着。
闷闷的声音响起:“真的可以吗?”
季容屿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面,一下一下往下捋着,像是在抚摸一条大型犬。
“不可以。”他轻笑着。
贺明昭明明没有喝酒,却有了一种醉得格外厉害的感觉,他抬起头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睛有些潋滟。
他丧失了思考能力,只凭着本能,附身靠近季容屿的唇,淡淡的果酒味悬在唇上,闻起来很甜。
“真的不可以吗?”贺明昭黏黏糊糊地说。
他们鼻尖相抵,唇隔得极近,是一个低头就能吻到距离。
季容屿没再回答,他用小指轻轻勾着贺明昭的掌心,无声地鼓励。
理智被彻底点燃。
贺明昭再也忍受不下去,握着的手不受控制地用力,青筋鼓起。
季容屿吃痛地轻呼一声,他不甘示弱地握了回去,空气被彻底挤压,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消失殆尽。
唇上落下羽毛般地触感,软软的,很舒服。
贺明昭眸色更暗,整个人急不可耐。
呼吸变得很乱,他不着章法地啄吻着。
季容屿被亲得很烦,他抚上贺明昭的脸颊,轻轻磨蹭两下。
然后在贺明昭灼热的目光中,分开双唇。手顺着耳根摸到了后颈。
贺明昭很轻易地被引诱到,在耳边喘得很厉害,脖颈上传来压力,他又附身下去,噙住了他温热的嘴唇。
舌尖探了进去,相触的瞬间,舒服地激起了一声暧昧的声音。
“嗯……”
贺明昭只愣了一瞬,然后被鼓励到了似的,吻得更深、更卖力。
季容屿不受控制地挺着腰,指尖因缺氧而发着麻。
暧昧的水声响得彻底,贺明昭无师自通地舔着他的上颚。
恍惚间,季容屿有了一种会窒息在那的错觉。
亲了不知多久,贺明昭才终于放过他,他眼角泛着红,还依旧沉浸在兴奋中,饿了很久的狗,终于找到了骨头。
“我表现的可以吗?”贺明昭又埋头在季容屿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季容屿很轻地喘着气,闻言笑笑:“很棒。”
贺明昭勾起唇角,很受用地埋进肩窝,“嘿嘿”两声,然后眷恋地闻起了他身上清甜的香味。
他其实明白季容屿可能只是想要个消遣,毕竟他从医院走出来的表情很不好。
说不失落是假的,但是他愿意成为那个消遣。毕竟,他对“爱”浅薄的理解只是:
“喜欢一个人就是对他好。”
仅此而已。
今天爬了很久的山,又在医院遇到了那样的事,折腾到这么晚,季容屿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呼吸变得绵长,贺明昭从他肩窝里抬头之后,发现季容屿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
他睫毛很长,投射到脸上映出了一小片阴影,睡姿很乖,头发软软地搭在脸颊上,仿似做了什么噩梦一般,眉心还紧锁着。
贺明昭替他抚平,然后拦腰把他抱起来,小心地放在床上,替他掖好了被角。
情难自己,他在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轻声说:
“不记得今天的事也没关系,晚安,做个好梦。”
——
不知是不是严念诗的错觉,今天贺明昭和季容屿之间的氛围格外奇怪。
不,贺明昭倒是坦坦荡荡,主要是季容屿,像是一只干了坏事的小猫,面对贺明昭的接近十分警惕。
贺明昭笑得了然,他低头翻看着剧本。
他摩挲着纸张,剧本只剩下最后两页了。
他恍然意识到,快大结局了,自己与季容屿相处时间所剩无几。
昨天医院的事还没解决清楚,这个时候的自己好像也不能眼巴巴地凑上去表白,给他压力。
他们俩的缘分,好像总是差那么一步。
——
“应小少爷,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呢?”卫湾问,“我当了你那么久的老师,帮助你爸爸培养接班人。没有鲜血,没有死亡。那些日子真是值得怀念啊,对吧?”
“我身子骨不好了,应家需要你的回归,小少爷。”他说完猛烈地咳嗽一下,“只要你愿意回归,以往的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黑漆漆的大街上,只有一盏忽明忽灭的路灯,卫湾和何初冬各站一边。
应觉月轻轻一笑,“你知道我的选择的。”
他没有转身,卫湾的笑意加大。
下一秒,他抬脚朝后退了一步,站到了何初冬旁边,他捏了捏何初冬的手,小声安慰:“我没有骗你,冬哥。”
“这就是你的答案?”卫湾沉下目光。
“你要真如你说得那般了解我,就不会再问这个问题。”应觉月嗤笑,“我说过,我只是想知道我爸的死因。”
卫湾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他深吸一口气,把筹码压到何初冬身上:“何警官,照片收到了吧,不想知道你爸妈在哪吗?”
“我同意你们作伴。”他做出最后的让步,“你放心,警察那边并不是什么大事。”
“哈。”何初冬当着他的面,反手扣住应觉月的手腕,“我没有你们想得那么蠢,你也不必拿我爸妈来说事。”
“我爸妈根本没有被你们抓住吧,不然,也不会现在才用这个理由来威胁我了。而且啊,那张照片在夏天还穿着厚外套。现在想想,你兄弟王明辉死之前,感觉又有人找上了他们,那人应该就是我爸妈了吧?”
“我说对了吗?”何初冬挑衅。
卫湾不用回答,表情就已经彻底出卖了他。
“呵呵呵,小伙子啊,后生可畏。”他朝后退了几步,偏头示意打手上前,“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砰!”
刺耳的枪响短暂地划破这个夜晚。
卫湾诧异回头。
然而他转不了身,他被一双强劲的双手死死抓住,匕首的尖刺抵在脖颈处。
“别走啊,账还没算请呢。”应觉月轻易地制止住了他,“老师,你教过我的,我记得下一任老大上位,除了前一任主动让位外,还有一种办法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