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昭义一把抓住他手臂:“你说什么?”
看守吓了一跳,连忙回答:“就是...刚刚也来了个戴斗笠的男人,问我有没有客栈,我以为是您的朋友,就让他与圣子大人会面了。不过嘛,圣子大人没有为难他,他最后也好端端地走出来了,几炷香前就离开了。”
金昭义站在原地,面色惊疑不定,低声骂了一句脏话。苏鸿晔听得蠢蠢欲动,有些忍不住想给她一个暴栗子。
“...没办法了,我得去找这个来路不明的闯入者。你自己去见圣子大人。”金昭义面色难看地转过身,“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最好别跟圣子大人对着干。”
说完,她飞奔似的跑了,身上的银铃叮铃作响。面相凶恶的看守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声音又放柔了几许:“她真的像只蝴蝶噢,好可爱。”
金昭义说得没错,这么高大的一个壮汉用这种语调,确实有些恶心。
好在看守很快回过神来,拍了拍苏鸿晔的肩膀,恢复了正常后的声音粗犷而爽朗:“别担心,你是个好人,圣子大人不会为难好人的。”
“判断敌友,只是简单的善恶么?”苏鸿晔没忍住低声的嗤笑,“像个小孩。”
看守惊惧地向后退一步,声音都吓得结巴起来:“呃,我劝你进去的时候最好别和圣子大人这么讲话。他的脾气可没这么好。”
苏鸿晔点头,算作回答。看守见他如此,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是挠了挠头,叹了口气:“跟我来吧,我来带路。”
“圣教”唯一的看守就这么大咧咧地抛下了自己的职务,放着完全敞开的大门不管,带着苏鸿晔在院子里东拐西拐,好不容易到了一座屋子前。
苏鸿晔微微皱起眉,眼前的屋子比草墟的其他屋子都要小,那个所谓的圣子大人真的住在这里?
他提出了疑惑,看守愣了愣,回答道:“圣子大人也不计较吃穿住行,可能因为他很少住在这里吧。”
说罢,看守的动作忽然变缓,带着对屋内之人的恐惧,压低了声音提醒苏鸿晔:
“喂,我说你,真的要小心一点,圣子大人最近的脾气真的很差,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连杀了好几个犯规矩的居民。现在的草墟啊,除了圣女大人以外,几乎人人都要避开圣教。”
“...杀?”苏鸿晔面上的镇定维持不住了,“你是说,他杀了他们?”
“毕竟他们是...唉。”看守欲言又止,咽下了将要说出口的话,只是谨慎地告诫,“总之,你小心点...”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苏鸿晔抬起了一条腿,轻轻放在了门上,然后...踹了一脚?
“砰!”
脆弱的木门根本承担不住一个武者的全力一脚,霎那间木屑飞溅,整块木门飞了出去,四分五裂地倒在地上。
“你你你...”看守腿一软,下意识地伸手拦住他,“你做什么?!你疯了吗?”
他的手被擒住,只感受到了像石头一样坚硬的触感。他明明比眼前的男人高大好几分,却完全不敌对方的力气,只能瞪着眼看自己的手轻易被掰开。但是男人的动作并不粗暴,他只是简单地将拦着自己的手扒开,甚至没有弄伤看守。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看守咽了口口水,只是从气势上讲,男人与圣子大人竟不分伯仲,甚至远比圣子大人威严。风吹过,黑纱拂动,纱下的面庞若隐若现,男人隐隐蹙起眉,伸手将黑纱攥住,重新遮严实了自己的五官。
“别担心。”男人的声音冷硬如铁,却偏偏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不会有事。”
看守看着男人堂而皇之地踏入了圣子大人的屋内,而本应该在木门碎裂时就出手的圣子大人也并没有传出任何动静。难道说,这个男人真的可以敌过圣子大人?
但是...
看守叹了口气,心情说不上是担忧还是焦虑。他虽然恐惧圣子大人,却并不厌恶。他理解圣子大人的所作所为,更何况如果没有圣子大人就没有草墟,无论是他还是圣女大人,只要是身处圣教的教众,对于圣子的感情都是复杂的。
他只是希望...两人都不要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