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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面见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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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禁令?”

登记的人看上去并没有对金昭义多尊重,对于她的质疑只是抠了抠耳朵:“抱歉,圣女大人,最近这段日子圣子大人说过了,登记新房屋的陌生人须得他本人掌眼。”

“那个家伙...!”金昭义咬住下嘴唇,极力忍住自己的恼火,最后一拳锤到桌子上。桌子毫发无伤,反而金昭义的拳头擦出几丝血迹。

好痛。金昭义吸了口凉气,紧紧抓住因疼痛而颤抖的手。她没有习过武,只是个普通人,仅仅套了个圣女的名头,便有了横行草墟的资格。然而或许正是这个原因,草墟的人看不上她这个有名无分的圣女,正如坐在登记处的这几个人,看到她狼狈的模样,发出窃窃的嗤笑声。

苏鸿晔皱了皱眉,凝神观察坐着的这几个面相凶恶的人。这几个人应当是习过武,但他并没有感受到内力的流动,似乎只是单纯的武夫。

注意到了他的窥视,登记的人瞪向这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凶巴巴道:“臭小子,看我做什么?”

武夫的性格确实较常人鲁莽冲动些,但也不是随意轻视他人的理由。苏鸿晔向前几步,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那人骂骂咧咧地想要收回去,却发现纹丝不动,这才意识到了不对。手腕没有痛感,但是无论如何挣扎,抓着自己手腕的力道似乎总比自己挣扎的力气大上一分。

若没有绝对的控制力,绝无可能做到这些。那人意识到了这件事,脸上逐渐漫上一层惊惧。

“抱歉,我不善言辞。”苏鸿晔的声音听不出是喜是怒,“我只为了觅得一处下榻之地而来,这位大哥可否通融?”

“哦...哦!”那人如梦初醒,连忙收了散漫的态度,小心翼翼地回答,“公子,不是我不想通融,实在是圣教禁令,不敢违抗。不过您也不用担心,只管去圣教即可,圣子大人应当不会为难您这样的高手。”

“不行!”金昭义像是被刺激到了什么,面色难看,“他不能去圣教!”

感受到几股疑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金昭义咬咬牙,扯着苏鸿晔的衣袖,将他扯离了此地。苏鸿晔也顺着她走到一处偏僻角落,恰到好处地发问:

“金小姐,为何我不能去圣教?”

“...不用叫我小姐,喊我昭义就行。”金昭义支支吾吾,左看看又看看,偏偏就是不与他对视,“圣教...圣教又没有什么意思,我替你去见圣子大人,他总得看我这个圣女的面子吧。”

金昭义绞尽脑汁地思索着理由,忽然间,一只温暖的手落在她的脑袋上,让她愣了一愣。这只手颇有分量,带着爷爷那样久经风霜的老茧,轻轻摩挲着头顶的发丝,就像是小时候那个她费尽心思只为得到的那个抚摸。

意识过来后,她恼羞成怒地退后一步:“你,你你做什么?!”

无论看上去多早熟,实际上的金昭义年龄也与陈笙箫相差不大,于苏鸿晔而言与孩子无异。

“昭义,我想亲自去见见这位圣子。”苏鸿晔的语气温和,“还有圣教,草墟...我想知道更多,为此倾尽所有也并不可惜,这是我的义务,无需为我担心。”

金昭义捂着脑袋,愣愣地看着他。这就是燕跃门的苏鸿晔,那位《江湖风云榜》上赫赫有名的君子义侠,永远对善人抱以赤诚之心,永远对恶人施以残忍之刑,不会有迷茫、不会有犹豫,公正而果断,简直,简直就像...她想成为的人。

可是为什么,她却想哭呢?

没来由的委屈与郁闷涌上心头,金昭义想起了很多很多。她想起痴迷于打铁、连娘亲去世都无暇顾及的爷爷,想起自己翻看着《江湖风云榜》的憧憬之情,最后想起了那个寥寥几行的描述,以及年幼的她触碰到那世界而产生的震撼。

“所谓江湖,举公义,辟私怨。公即为天,义即为地,行走公义间,即为江湖人。”

...自己只是个一腔热血的半吊子,连告诉苏鸿晔真相的勇气都已经丧失殆尽。金昭义抿起嘴,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只是沉默地转身。风将她身上的银铃铛吹得叮铃作响,她的身形却显得沉默而寂寥。

苏鸿晔跟着她,一路上畅通无阻,来往的路人用探究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又在注意到他们的目的地后连忙移开。越往里走,行人愈少,直至只剩下低头匆匆赶路的挑夫,连脑袋也不敢乱动。苏鸿晔注意到了这点,对于圣教的威名再次有了新的认识。

“到了。”

金昭义闷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因为背对着,苏鸿晔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动作明显迟缓起来,像是并不愿意踏足这里。

苏鸿晔抬起头,略微诧异地挑了挑眉。他本以为“圣教”的据点应该是一座宏伟的殿宇,但伫立在他眼前的建筑与其他泥砖屋别无二致,硬要说些不同,大概就是大了一些,并且多了个看守的人。

高大的看守紧紧绷着背站在矮小的门前,看上去颇有点滑稽。他看见了金昭义,穷凶极恶的脸上突然飞出一抹欣喜,连忙走上前来,放轻了语调,嘘寒问暖:“圣女大人,您怎么又过来啦?”

“带个新人过来,我不是刚刚和你提过了吗?”金昭义不耐烦地抱胸,“还有,别用这种恶心的声音说话,你一个大男人不害臊吗?”

“哎哟。”高大的看守先是露出憨厚的笑容,随后他打量了眼一边的苏鸿晔,面带疑惑地挠了挠头。

他嘟囔道:“戴斗笠的男人,奇怪,不是刚刚来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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