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
他的额头上，蹦出好几个井字！！！
“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
他的咆哮声在夜空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千手江岩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千手江岩：
“回族里，召集人手。”
千手江岩愣了一下：“扉间大人，您要……”
“追！”
千手扉间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字。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千手江岩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喃喃自语：
“……这都什么事啊。”
然后他也转身，飞快地往族地跑去。
我跪坐在隔壁屋子里。
身体挺得笔直，表面上云淡风轻，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得体的微笑。
内心已经化成尖叫鸡了！！！
我眼睛滴溜溜地往左边转——以宇智波大长老为首的一众长老，正襟危坐，目光如炬。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看出个窟窿。
我又往右边转——以千手扉间和千手江岩为首的千手众人，同样正襟危坐，同样目光如炬。
而我。
就坐在中间。
稳得一批。
身子都不敢动。
隔壁屋子里，斑陪着柱间，正在全力救治泉奈。
这边屋子里——
气氛诡异得能拧出水来。
一只乌鸦从窗外飞过，“嘎”了一声。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但我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我悄悄用余光瞟了一眼左边。
宇智波那边，几位长老的眼睛都快要瞪出写轮眼了！
我极力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缩脖子。
又悄悄用余光瞟了一眼右边。
千手那边，扉间和江岩看起来是在那儿坐着，实际上——
我看见了。
他们身后，那些千手忍者的手，都放在身后。
那个位置，是拔刀的位置。
我心里又是一阵尖叫鸡。
为什么我们会坐在这里？
这事还得从头说起。
---
时间倒回半个时辰前。
柱间抱着我，用忍足飞快地掠过树梢。夜风在耳边呼啸，我死死抓着他的衣服，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快到宇智波族地的时候，他放慢了速度。
“前面就是宇智波族地的范围了。”他低声说，“可能会被巡逻的忍者发现。”
我点点头，正要说话——
破空声骤然响起！
几枚手里剑从黑暗中激射而来，直取柱间要害！
柱间身形一闪，抱着我躲开了攻击。他的动作很快，快到我看不清，但那几枚手里剑几乎是贴着他的衣服飞过去的。
“什么人！”
几个身影从阴影中现身，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月光下，他们穿着宇智波一族的深色劲装，手里握着苦无，眼神警惕而锐利。
“千手柱间！！！”
其中一人看清柱间的脸，瞳孔猛然收缩。
下一秒，更多的宇智波忍者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把我们团团围住。
“他是千手柱间！”
“千手的人怎么敢来这里！”
“包围他！别让他跑了！”
我听见武器出鞘的声音，听见忍术起手式的声音，听见那些仇恨在黑暗中燃烧的声音。
其中一个宇智波忍者飞快地往族地方向跑去——是去报信的。
剩下的几个人，把我和柱间围在中间。
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苍老而冰冷：
“千手柱间，你竟敢还敢来这里？找死吗？”
人群分开，一个老者走了出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皱纹很深，眼神很冷。他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老服，腰间挂着代表身份的佩刀。
是宇智波三长老，宇智波野崎。
我认得他。在之前的族会上，我见过他。
柱间把我放下来，站在我旁边，没有说话。
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是一种保护的姿态。
我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柱间身前。
“千手柱间是我请过来的。”
野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哦？”他冷笑一声，“那真是感谢唯小姐了。”
他抬起手——
“今天，就让千手柱间留在这里吧！！！”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
“动手！！！”
话音未落，那些宇智波忍者的身影就动了！
太快了！
快到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们越过我，从四面八方扑向柱间！
我听见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听见苦无相撞的脆响，听见忍术对轰的轰鸣。我猛地转过身，看见柱间被几个宇智波忍者围攻，他的身影在月光下腾挪闪避，但始终没有下重手。
他只是挡，没有攻。
我站在那儿，看着那些人用仇恨的眼神看着千手柱间，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杀意，都是积攒了几十年的仇恨。
他们恨千手。
恨了几十年。
死了那么多人，流了那么多血，那些仇恨早就刻进了骨头里，成了本能。
可我看着柱间的脸——他在躲，他在挡，他在护着我——忽然觉得喘不过气来。
“住手！！！”
我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带着我自己都没听过的凄厉。
打斗声停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看着野崎，看着那些宇智波忍者，声音在发抖，但我拼尽全力让它大一点、再大一点：
“柱间是来救泉奈的！！！”
野崎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是唯一能救泉奈的人！！！”我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糊了满脸，“这个时候，你们还要杀他吗？！”
没有人说话。
月光冷冷地照着，夜风呼呼地吹着，那些忍者站在那儿，手里的武器还握着，但没有人再动。
我看着他们，看着那些充满仇恨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就因为他是千手？”我的声音沙哑了，“就因为他姓千手，你们就要放弃救泉奈的命吗？”
野崎的表情动了一下。
我继续说，一字一句：
“难道——仇恨比人命还要重要吗？”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可那种安静，比任何声音都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