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间！！”
我看见他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点亮了一样。
什么害怕，什么紧张，什么“我有了你的娃”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没了。
我只知道，我认识他。
他是斑的朋友。
他是那个笑起来像大傻子一样的人。
他可能会帮我。
我几步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柱间！你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那张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小唯！你怎么在这里？”他眼睛亮亮的，“你是来找我的吗？”
我点头，拽着他的胳膊就要走。
“嗯，快跟我走——”
“等一下。”
一个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冷冷的，像一盆凉水浇下来。
千手扉间站在那儿，抱着手臂，那双红色的眼睛盯着我。
“你要带我大哥去哪儿？”
我僵了一下。
千手江岩也回过神，往我们这边走了两步。
柱间看看我，又看看他弟弟，表情有点茫然。
“扉间？”
千手扉间没理他，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张了张嘴。
怎么说？
说我要带他去救宇智波泉奈？说那个刚被他重伤的宇智波泉奈？
他怎么可能让我带走柱间？
我攥着柱间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柱间感觉到我的紧张，低头看了我一眼。
“小唯？”他的声音温和下来，“发生什么事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温和的眼睛。
忽然有点想哭。
“柱间，”我的声音有点抖，“我需要你救一个人。”
他愣了一下。
“谁？”
我咬了咬牙。
“泉奈。”
空气忽然安静了。
千手扉间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锋利起来。
“宇智波泉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柱间的表情也变了。
他看着我，那双温和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泉奈他……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
“他快死了。”
我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柱间。
“柱间，我问你——”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你是真的想实现和平吗？”
他愣住了。
“哪怕付出粉身碎骨的代价，你也渴望实现它吗？”
月光下，他的表情变了。
那个总是笑呵呵的柱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认真得让人心颤的脸。
“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眼前。”我的声音很稳，稳得连自己都有点意外，“千手和宇智波联手的时机到了。”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
“柱间，”我说，“该拿出你的诚意了。”
他看着我，显然被我的话镇住了。
旁边的千手扉间皱起眉，想要说什么。但柱间抬起手，止住了他。
我继续说：
“和平不是嘴上说说，那是需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你的诚意。没有人不渴望和平，只是没有人真正见过和平。”
我顿了顿。
“只是你和斑不一样。”
月光照在我身上，也照在他身上。
“你俩看到了和平，不是吗？”
柱间的眼睛，在那一刻，亮得惊人。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惊讶、震动，还有一点点……我看不懂的，像是被什么击中的感觉。
“小唯……”他的声音有点哑。
我看着他，没有躲。
“泉奈快死了。”我说，“但如果你去救他——如果千手柱间亲自去救宇智波泉奈——你觉得，斑会怎么想？宇智波一族会怎么想？”
他沉默着。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医疗请求。”我的声音放轻了，“这是一个信号。”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柱间站在那儿，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小唯。”
“嗯？”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和平时不一样。
不是大傻子一样的笑，是另一种——温和的，坚定的，带着某种我形容不出的东西。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我愣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向千手扉间。
“扉间。”
千手扉间的表情已经变了。他看着柱间，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大哥，你该不会真的……”
“嗯。”柱间点点头，“我去。”
千手扉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看着我。
那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但他没有再说话。
柱间转回来，看着我。
“带路吧，小唯。”
千手扉间上前一步：
“等一下！”
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大哥，你太天真了。”他盯着柱间，眼神锐利，“你是千手。以我对宇智波的了解，你根本不可能进去就会被拦下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别忘了，重伤泉奈的——是我。”
柱间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看着他，又看看扉间。
然后我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柱间旁边。
“没事。”我抬起头，看着千手扉间，一字一句地说，“有、我、在。”
月光下，我的眼睛应该是亮的。
柱间低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头，看向他弟弟。
“扉间，”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坚定，“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希望你不要再阻止我了。”
千手扉间皱起眉，正要开口——
“之前也许我找不到方向，”柱间继续说，“这次有小唯的帮助，一定可以的。”
千手扉间叹了口气。
他张了嘴，刚要说些什么——
面前，哪还有人？
月光静静地照着，夜风轻轻地吹。
他和千手江岩站在原地，对面空空荡荡，只有树叶的影子在晃动。
千手扉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