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睛一亮。
“但是——”他认真地看着我,“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也许我们俩都会死。”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放心吧,不会让你死的。”
他愣了一下。
“你就送我到他们族地边缘。”我说,“我自己过去。”
“小唯姐姐——”
“听话。”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担心、不解、还有一点点……期待
镜没有说话。
他只是弯下腰,一把把我抱起来。
下一秒——
风声呼啸,两边的树影飞快后退。月光被枝叶切割成碎片,从我们身边掠过。
他的忍足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小小年纪,已经这么厉害了。
我心里有点酸,又有点骄傲。
不知道过了多久,镜停下来。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河边。
河水在月光下静静流淌,对岸是一片漆黑的树林,隐约能看见点点灯火。
南贺川。
这一边,是千手。
镜把我放下,站在我旁边,没有说话。
我转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眉头微微皱着。那双眼睛里,有担心,有犹豫,还有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小镜,”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回去吧。”
他愣了一下。
“小唯姐姐——”
“听话。”我打断他,声音放轻,“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可是——”
“没有可是。”我摇摇头,认真地看着他,“如果就我自己一个人,也许还有几分可能。但如果带着你——”
我顿了顿。
“我们俩可能真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
这个孩子,今天经历了太多。
泉奈重伤的消息,我的突然要求,现在又要一个人回去。
可我没有办法。
千手族地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他面对那些。
“小镜,”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剩下的,交给姐姐。”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过了很久,他低下头。
“……我知道了。”
声音很轻。
我站起来,最后看了他一眼。
“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他点点头,转身。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我。
“小唯姐姐——”
“嗯?”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亮的。
我笑了。
“嗯。一定。”
他点点头,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条河,看着对岸的灯火。
深吸一口气。
然后,迈开步子,往前走。
我跑。
拼命地跑。
肺像要炸开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腿早就不是自己的了,只是机械地往前迈。
可我不敢停。
时间不等人。
泉奈还在等着。
斑还在等着。
我咬着牙,继续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眼前的树木开始稀疏,远处出现了点点灯火。
房子。
千手族地的房子。
我心头一喜,正要加快速度冲过去——
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我面前。
“站住。”
我猛地停下来,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男人。穿着深色的衣服,腰间别着武器,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警惕地看着我。
“你是什么人?”他问,“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站直。
看着他。
“我要找千手柱间。”
他的眼神变了一下。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千手江岩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
我能感觉到他在打量我——没有查克拉,不是忍者,喘着粗气,一看就是没经过锻炼的普通人。
没有威胁。
他的表情放松了一点。
刚要开口说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巡逻结束了吗?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那声音清冷,带着一点疏离,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转过头。
然后愣住了。
月光下,一个人站在那里。
白色的头发,在夜色里格外醒目。红色的眼睛,不像写轮眼那种红,是另一种——深沉的、带着审视的红。脸上有三道红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印记。身上穿着深色的劲装,腰间挂着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也在看我。
那双红色的眼睛,在我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微微皱起眉。
江岩已经开口了:
“扉间大人,这个女子说要找族长。”
扉间?
千手扉间?
那个重伤泉奈的人?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我,眼神更冷了几分。
“找我大哥?”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怎么办?
他是千手扉间。他是伤泉奈的人。如果让他知道我是来求柱间去救泉奈的——他怎么可能答应?
可如果不说,我怎么见到柱间?
我咬了咬牙。
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用一种含糊其辞的语气开口:
“我找他是……让他对我负责。”
我说完这句话,空气忽然安静了。
千手江岩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千手扉间的表情,也僵住了。
那双红色的眼睛,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茫然。
我站在原地,心跳得飞快,脸上还要努力维持住那副“你懂的”的表情。
心里却在疯狂尖叫: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的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们信了吗?
还是觉得我疯了?
千手扉间看着我,那表情……很难形容。
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