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这么多年，杀过无数人，面对过无数绝境——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有人问我，能不能做她的男朋友。

草丛里飞起萤火虫。

点点星光，在她身后闪烁飞舞。

她看着我，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笑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笑。就是……忽然想笑。

我握住她的手。

“那你得更坚强一点。”我说。

她的手很软，比我预想的还软。可就是这样一双手，在那些人追杀过来的时候，握住了苦无，挡在了镜前面。

“还有——”

我顿了顿。

这些话，不应该我来说吗？

她愣住的样子，有点傻。

可那种傻，让人想一直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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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靠在我肩膀上，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以后要听我的话”、“陪我吃饭”、“陪我看月亮”……

我都说嗯。

虽然最后那个“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让我愣了一下——那是什么东西？

她自己又改口了。

我就没问。

她靠着我，声音渐渐轻下去。

月光落在河面上，萤火虫散了，风里带着夜晚的凉意。

我忽然想叫她的名字。

“小唯。”

“嗯？”

“我叫什么？”

她愣了一下，说：“宇智波斑啊。”

“不是这个。”我说，“你刚才叫我的那个。”

她想了想，笑了。

“斑。”

“再叫一次。”

“斑。”

“嗯。”

“斑。”

“嗯。”

“斑斑。”

我顿了一下。

“……这个不用。”

她笑出声。

我握着她的手，没松开。

月亮在天上，河水在流。

她在笑。

挺好的。

她说，我是她和这个世界的纽带。

其实她不知道——

她也是我的。

很久很久了。

很久没有人让我觉得，活着除了杀人和被杀，还有别的意思。

她问的那些问题，她说的那些话，她对着枕头拳打脚踢的傻样，她教孩子念书时认真的侧脸，她看见萤火虫时亮晶晶的眼睛……

还有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她说，不想因为不知道会不会回去，就放弃自己的感情。

她说，斑，你就是我与这个世界的纽带。

她不知道。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像有星星。

而我——

我握紧她的手。

第一次觉得，原来被人需要，是这样的感觉。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阳光晃醒的。

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榻榻米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我愣了一会儿，然后昨晚的记忆一点点涌上来——

南贺川。

月光。

萤火虫。

告白。

牵手。

还有斑那个笑容。

我一把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啊啊啊啊啊啊！！！

我真的说了！！

我真的让他做我男朋友了！！！

他答应了！！！

他还笑了！！！

我捂着脸在被子里滚了两圈，滚到一半，忽然停住。

等等。

我怎么回来的？

我怎么躺在这儿的？

我努力回想——昨晚说完话之后，好像……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然后……他抱我回来的？

我猛地坐起来。

斑抱我回来的？！

那泉奈看见了？！

我双手捂住脸。

完了。

人设彻底没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小唯小姐，醒了吗？”

是泉奈的声音。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一点：

“醒、醒了！进来吧！”

门拉开，泉奈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粥和小菜。

他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然后——

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我。

“小唯小姐，昨晚睡得还好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努力保持镇定：

“还、还行。”

“是吗？”泉奈的笑容更深了，“我哥送你回来的时候，你睡得可香了，怎么叫都不醒。”

我：“……”

泉奈继续说：“我哥把你放下来的时候，动作特别轻。还站在那儿看了你好一会儿。”

我：“…………”

泉奈看着我，眼睛弯弯的：

“小唯小姐，你和我哥……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我整个人僵住。

脑子里疯狂运转：怎么办？怎么说？承认吗？还是装傻？

泉奈见我不说话，忽然笑了。

“行了，我知道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我哥一大早就出去了。他说——去办点事，晚点回来。”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过他走之前，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我问他等什么，他没说。”

说完，他拉上门，走了。

我坐在那儿，愣了半天。

然后慢慢把脸埋进碗里。

什么等什么啊！！！

他是在等我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