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说下去。

“原本我以为，我既回不去来处，也看不见归处，宛如浮萍。”

月光落在河面上，也落在我心里。那些话，说出来比我想象的容易。

“直到昨天看到你，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我早已和这个世界产生了羁绊。”

我看着他的侧脸。他还没转过来，但我能看见他的耳朵，红得发烫。

“而斑，你就是我与这个世界的纽带。”

他的肩膀动了动，像是想转过来，又忍住了。

“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回去，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我的声音轻轻的，“但是我不想因为这样的原因，而放弃自己的感情。”

我深吸一口气。

伸出手。

“所以，斑——我可以让你做我的男朋友吗？”

他终于转过来了。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不是写轮眼那种红，是另一种——像是被月光照亮的黑曜石。

我看着他。

如果现在有一面镜子让我看着自己，大概会看见月光的折射在我眼里宛若星河。

也许是我说话的声音有点大——

草丛里，忽然飞起点点星光。

萤火虫。

一只，两只，无数只，从草丛里飞起来，在月光下闪烁飞舞，像碎了一地的星星被风吹起。

它们在我们周围飘着，有的落在河面上，有的落在草尖上，有的从我们中间飞过。

浪漫得像假的。

可它是真的。

斑看着我。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嘴角微动，不是那种“好像动了一下”。

是真的笑了。

眉眼舒展，唇角上扬，月光落在他脸上，萤火虫在他身后飞舞——

那一刻，我觉得他比月光好看。

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

“那你得更坚强一点。”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还有——”

他顿了顿，握着我的手微微收紧。

“这些话，不应该我来说吗？”

我愣愣地看着他。

月光下，他握着我的手，嘴角还带着那个笑容。

萤火虫在我们周围飞舞，星星点点，像是在为我们庆祝什么。

“你……”我张了张嘴，“你刚才说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我。

那双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

我忽然反应过来——

他说“这些话不应该我来说吗”。

意思是……

他早就想说了？

他只是在等我先说？

我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你你……你早就……”

他轻轻“嗯”了一声。

我：“！！！”

他看着我那副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从你对着枕头拳打脚踢那天，”他说，“就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我捂住脸。

完了。

彻底完了。

原来他那么早就……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从看我发疯开始？

我捂着脸，从指缝里看他。

他还握着我的手，没松开。

萤火虫还在飞，月光还在落，河水还在流。

整个世界都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斑。”我闷闷地叫他。

“嗯？”

“我好像……真的栽你手里了。”

他没说话。

但我感觉到，他握着我的手，紧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着什么：

“我也是。”

我放下手，看着他。

月光真好。

萤火虫真好。

他也真好。

我忽然笑了。

“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他点点头。

“嗯。”

“以后要听我的话。”

他挑眉。

“……看情况。”

“要陪我吃饭。”

“嗯。”

“要陪我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嗯。嗯？？？”

“咳，这个换掉”

他看着我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我靠在他肩膀上，看着河面上的月光。

萤火虫渐渐散了，夜更深了，风里带着青草的味道。

他忽然说：

“小唯。”

“嗯？”

“我叫什么？”

我愣了一下。

“宇智波斑啊。”

“不是这个。”他说，“你刚才叫我的那个。”

我想了想，忽然笑了。

“斑。”

他嘴角弯了弯。

“再叫一次。”

“斑。”

“嗯。”

“斑。”

“嗯。”

“斑斑。”

他顿了一下。

“……这个不用。”

我笑出声。

他没再说话，但握着我的手，一直没松开。

月亮在天上，河水在流，我们坐在一起。

挺好的。

（斑的视角）

她说完了。

我的手还握着她的，手心有点出汗。

她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看着她的眼睛。月光落进去，像落进两汪清泉里，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然后她伸出手。

“所以，斑——我可以让你做我的男朋友吗？”

那一刻，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