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的脸黑得像锅底，可泉奈那倔脾气上来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最后，斑还是妥协了。

让柱间给换上了泉奈的眼睛。

而泉奈自己，换上了从族里眼库里取来的另一双眼睛。

这里我不得不再夸一次柱间——

真是厉害啊！

这眼睛，说换就换；这视觉神经，说连就连。

我全程没敢看，光听描述就觉得头皮发麻。

可人家柱间，面不改色心不跳，几个时辰搞定。

还说什么？

“小意思。”

我：“……”

行吧，你们忍者的事，我不懂。

现在斑的眼睛，叫什么“永恒万花筒”了。

我听后，已经不会大惊小怪了。

真的。

听多了，就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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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更大的事来了。

斑和柱间，一起去了大名府。

去和大名商议，要在火之国建立忍村。

！！！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俩都快回来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忍村。

不是城，是村。

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村”呢？我真的很想吐槽。

但他们已经去了，我也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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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俩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我刚做好晚饭，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拉开门，两个人站在外面。

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

比平时亮。

柱间站在他旁边，笑得像捡到了宝。

“小唯！”他冲我喊，“成了！事成了！”

我愣了一下。

“成了？”

“嗯！”柱间用力点头，“大名同意了！要在火之国建立忍村！”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恨不得当场给我表演一个原地转圈。

斑站在旁边，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看看他，又看看柱间。

忽然也笑了。

“太好了。”

我说。

真的，太好了。

那些争论、那些对峙、那些差点拔刀相向的时刻——

终于，有了一个结果。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来，”我侧开身，“进屋吃饭吧。边吃边说。”

柱间欢呼一声，冲了进去。

斑走到我身边，停了一下。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

我抬头看他。

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染得很柔和。

“谢什么？”我问。

他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

然后进去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想笑。

又有点想哭。

忍村啊……

虽然我还是觉得“村”有点小，但——

是他们想要的那种未来。

就够了。

晚上，我睡得很不安稳。

梦里乱七八糟的，全是碎片。

泉奈死了。

我看见斑站在他旁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周围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

然后画面一转，斑和柱间打了起来。

不是在河边扔石子那种打——是真的打。忍术对轰，手里剑乱飞，两个人像疯了一样。

我在旁边拼命喊，拼命跑过去想拦住他们。

可是怎么跑都跑不到。

怎么喊都喊不出声。

画面又一转。

他们一起站在一个山谷里，身后是正在建造的忍村。我看见柱间在笑，斑的表情柔和了一点。

然后——

柱间在斑的身后，举起了一把刀。

“不要！！！”

我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熟悉的屋顶，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白线。

……原来是梦。

我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全是冷汗。

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我侧过头，想看看旁边——

眼角余光里，忽然瞥见一个深色的影子。

就在屋角。

黑乎乎的，一团。

我盯着那里，瞳孔慢慢放大。

那是什么？

像是一颗头。

一颗漂浮在黑暗里的头。

没有身体，没有四肢，只有那一团黑。

还有——

两个黄色的豆豆。

在黑暗中，直直地盯着我。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鬼东西！！！

“鬼啊！！！！！！！”

我的尖叫声在屋里炸开。

两眼一翻。

世界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