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晚上是个混沌的开始,她原以为以重逢后隋白谦的行事风格,这事恐怕要慢慢来,但那天他做的很坚决,她甚至不知道他从哪里变出来的措施,怎么会有人随身携带那东西,等结束的时候她才想明白,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他从前就不是在这事上矜持委屈自己的人,现在也不会是。
而那天之后,他们消停了几天,隋白谦没提,她也没主动要。
距现在也快一周了。
“小白......我先去洗个澡好吗?”
他行动的太迅速了,陈知善有点被痒到的缩了缩脖子,想推开他,却又不自觉的抓住他后脑的头发,只低头看了一眼,又红着脸移开。
隋白谦鼻息渐重,声音闷沉,一边衔/咬一边拢玩,太用力时甚至有微微刺痛感直击中枢神经,陈知善不自觉嘤咛一声。
下一刻,人被抱着凌空,眼前光影变幻,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浴室,后背贴上微凉的瓷砖。
“怎么回来这么晚?说好只去签个字。”隋白谦一只手隔在她后背和瓷砖之间,一只手拧开淋浴。
温热的水兜头浇下,陈知善左腿腿弯挂在他小臂上,为保持身体平衡,只好蹦垫着右脚脚尖,声音在紧绷的适应过程里断断续续:“印...印刷厂在燕郊,来回路上太远了。”
“都说了让别人替你去,你非要自己去,我等你好久。”隋白谦也不舒服,他了解她,从前就很难,现在更是。
陈知善难受极了,推了他一把:“...别人怎么替我签字啊,再说黎老师还在。”
听见那个“黎”字,隋白谦瞬间不爽的皱了皱眉,直接给到底,“不许提其他男人!”
如此深入灵魂的一下,陈知善仰面蹙眉,连呼吸都窒住了,好一会儿才匀匀吐出一口气,难受的湿红着眼看他:“那还不是你先问的?”
“我问你就能说?”
隋白谦没好气的看她,淋浴在身体冲刷,他有些气急了,索性将另一条腿也捞起来,关了淋浴往卧室走去。
滴滴答答的水落在木地板上,陈知善因走路而带动的熬陶极了,几乎被逼出哭腔,声音散乱,忍不住咬他肩膀,“你别闹了,先简单点来好不好......”
隋白谦轻笑一声,“什么叫简单,善善教我?”
拖沓出来的水渍将床单都洇湿了,浅蓝色床单被弄成了深蓝色,隋白谦不管不顾的往下一跌,契合极深的一下,使陈知善直接难以忍受的嗯了一声。
这一下隋白谦仿佛找到了命门,他眼眸深红,扣住她的脸,接下来的每一下都要复刻。
傍晚的四合院里,夜幕下的蓝调时刻将寂静的小院包围,老式木质床架发出年久失修的声音,咿咿呀呀的伴着胡同里来回叫卖的人间烟火气,配成一场姹紫嫣红活色生香的交响乐。
陈知善额抵着枕头,侧着脸看窗外完全按下的夜色,即便身后狂风骤雨,野兽撞笼的力道几乎拆解她的身体,但她却从没有在哪一刻能这样具象的感受到幸福。
在昌城读大学的那几年,她和隋白谦是痴男怨女,在英国的那几年,她是孤家寡人。
唯有这个时间的他们,是契合而合适的。
怎么每次和隋白谦在一起,她想要一个家的感觉都会如此强烈?
身后的人察觉她走神,附身咬她。
“嘶....”她幽怨的回头。
隋白谦不大高兴的哼了声,俯身抱住她的肩膀,声音喑哑,“宝宝,和我一起......”
......
骤雨将歇,最后一次结束在浴室,等彻底收拾结束,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
“饿不饿?”
隋白谦拿着一杯温水过来递给她,顺势坐进沙发里,将人拢入怀中。
陈知善也顺势身体后仰,贴着他的胸膛,“有点,我们出去吃吧。”
“还走得动?”
“......”
她抬眸瞪他一眼,又憋红着脸低下头,“...还行,别走太远。”
隋白谦笑笑,嘴唇在她头顶碰了碰,“那走吧。”
两人换了身衣服,手拉手出门。
陈知善买的那袋水蜜桃已经被隋白谦洗干净了,在橱柜里找了只深口的面盆,倒了凉水,又将桃子丢进去,放在院子那颗桂花树下。
“回来就能吃了。”隋白谦做完这些,回头牵她的手。
“嗯。”
盛夏的京北即便到了12点也很热闹,两人沿街溜达,最后陈知善站定在一家苍蝇小馆门口,说要吃面。
隋白谦看门帘不大,但还是随意点点头,“走。”
大量运动后陈知善胃口极佳,点了一盘炒回勺面,又点了一盘凉拌黄瓜和一碟子麻酱爆肚,隋白谦点了碗炸酱面,等菜上齐,两人才一起动筷。
“印刷的怎么样,我们什么时候能回昌城?”
隋白谦一个京北人,比她都想回自己的故乡。
陈知善给他匀了一碗回勺面,要他尝尝,“开学前吧。”
“不顺利?”
“不知道,杂志社黎....”差点又提黎之殊,陈知善顿了顿,“杂志社里的老师说还得一段时间。”
隋白谦看她一眼,“其实只要我和我哥说一声,或者我亲自去一趟出版社,这事儿会很好办。”
“别。”她立刻拒绝,又察觉自己拒绝的太快会有些不近人情,便将声音放缓。
“小白,我能为我妈妈做的事不多,就让我自己来吧,等实在有困难,我会求助你的。”
隋白谦本来在尝她夹来的那碗回勺面,听见她说的“求助”二字,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暖意,像常年扣问山石,终于等来回应一般。
“嗯。”他低下头,轻轻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