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黑干部的位置不可能空人太久。
于是在太宰收到首领“什么时候返回港/黑”的消息后,几乎是立马回了明天两个字。
中也当时正躺在他身边,见太宰这样说也没有阻止。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太宰不愿被当弱者的心态。
看到太宰这条回复后,也只是把他明天所需要的干部制服拿出来妥帖熨烫好了。
太宰侧躺在床上,简单解释了前一个月的缺席,才收回手机,想起来该收拾东西,就发现中也不知何时已经把他所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看着中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太宰好笑:“我打算自己来的。”
中也不说话,态度强硬:“我已经做完了。”
太宰不置可否,盯着中也看了半晌后举手投降:“我认输。”
次日,太宰跟着中也返回港/黑的路途中,遇到了路边卖着的老式棉花糖。
中也刚开始还没注意到,眼睛专注的看着导航。
余光看到太宰身体一僵后,中也笑了,喊他:“太宰。”
太宰漫不经心地回应,嗅着那股甜味,视线也跟着移了过去。
“想吃吗?”见太宰视线停在上面,中也主动问道。
“不想。”太宰想也没想地开口,“小孩子吃的东西。”这话是实话也是谎话。
太宰没吃过这种东西,对这种陌生的东西保持抗拒的同时,也有一丝微妙的好奇。
中也显然看穿了太宰这点,没再过多反问,找了个空地泊好车后,推门走了下去。
大概是内心真的好奇那味道,太宰见中也下去后也没阻止,缩在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静静地看着那个黑色身影远离。
走到那台老式的棉花糖机前。
中也看着那台被岁月和糖浆共同喂养过的机器,问道:“师傅,我加倍给你钱,我自己做一个,行吗?"
师傅是个满脸沧桑的老人,大抵是上了年纪人也跟着懒洋洋的,坐在木凳上抽着烟。听中也这么说也没拒绝,指了指桌上各种颜色的白砂糖道:“都在那了,想吃什么味道自己做。”
中也点头。
他之前看过人怎么做,所以现在简单问了一下老师傅后很快上手。
想着太宰那张“想吃但不好意思”的脸,中也弯唇,用小铁勺舀了一勺粉色的白砂糖进去。糖粒落进去的瞬间,机器先是安静了半秒,随后一股焦甜的气息炸开,紧接着粉色的糖丝就从锅里显现了出来。
中也拿着竹签,伸进去,轻轻搅动着锅里的糖丝,不多时就卷好一团粉色棉花糖。
给了钱后,中也拿着棉花糖朝着太宰的方向走去了。
回到车上,太宰懒洋洋地靠着副驾驶的椅背,听到动静,没有看中也,仿佛故意忽略他这号人。
中也不明所以地举着棉花糖,动了动唇,想说什么,这才发现这人耳尖红了。
像只刚接回家的小猫,别扭地想亲近主人的同时,也可爱得要命。
“拿着。”中也从棉花糖后探出头,没拆穿太宰心里的不好意思。
太宰僵硬着没动:“不用。”
中也不需要他的回应。
做都做了,哪有再退回去的道理。耐心地牵引着太宰的手,将竹签的尾端塞进了太宰手里。
“我说了不用。”太宰手拿着中也递过来的粉色棉花糖,表情还有些抗拒。
也是,让平时习惯了以威严示人的太宰干部突然吃小孩子喜欢的东西,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中也看着他,不觉得好笑,反倒心里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他主动凑过去,在棉花糖的后面轻轻咬了一口,丝丝缕缕的甜立马蔓延在舌尖。
“挺甜的,”中也含着那股甜味,认真评价,装作不经意道,“你也尝尝?”
太宰看着中也含笑温柔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耳尖烧得滚烫,被无形的手推着也尝了一口。
舌尖品尝的是和对方同样的甜度,太宰弯唇,“嗯”了一声,回应道:“确实挺甜的。”
太宰品尝棉花糖的动作很慢,一口一口地,像是舍不得那股挥之不去的甜味。
中也不着急催他,坐在驾驶上,胳膊撑着方向盘,托着下巴,看着太宰将那大股的甜一点点地吃了下去。
等太宰吃完后,他又喊了一声:“太宰。”
太宰用纸包裹着那根吃完的竹签,打开车窗,丢进路边垃圾桶里,看着他:“怎么了?”
中也想了一会,开口道:“我们以后多来这个地方吧。”
他这话说得决绝,仿佛并不在意太宰的看法。要是太宰真的拒绝了,他也有一百种方法将人骗来。
太宰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口腔里那股还未消散的甜味就像是有了自我意识,顺着刚才的话落下,一路滑在了心里,来不及让人细想便尝到了令人回暖的甜。
可能是中也的态度过于强势,太宰还没想清对方这样的目的,就脱口而出道:“好啊。”
中也轻笑出声,问他:“答应这么快?”
太宰看他,无所谓地“啊”了一声:“答应得快也有错了?”
太宰话说得坦然,中也甚至无法辨别他说了什么,唇瓣就已经贴上了太宰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