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机里的连续剧早已完结,播放到片尾,大屏幕上升起了演员和其他众人的名字。
太宰喉结滚了滚,听着那声称呼,嗓音沙哑着问道:“你叫我什么?”
从小到大,太宰被叫过很多称呼。
小时候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流浪时是“缠着怪绷带的灾星”,再后来长大了成为了人人敬仰的“干部”。
没有人这么亲密地叫过他,从来都没有过。
想到这里的太宰眼眶有些发酸,同时在心里忍不住责怪对方。
为什么眼前这个人,总是能轻而易举地窥探到他隐藏起来的一切?
他想一个人埋没在黑暗里,却因为另一个人的出现,告知了他,这个世界上其实还有温暖人心的太阳。
他一个人太久了,偶尔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一切。
“宰宰。”中也没让太宰落单太久,额头蹭了蹭太宰,柔声道,“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他并不是一个擅长说爱的人。笨嘴拙舌的,好几次撞见过下属在背后议论他不近人情,从来都不懂得体谅人,此刻在太宰面前,却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真心献给了对方。
太宰终于抬头。
眼前是熟悉的钴蓝色,仿佛是一剂强大的镇定剂,对上的时候,心里的那股异样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
太宰看了一眼,只是一眼,便吻住了对方的唇。
他不止一次地吻过这对唇瓣,却没有哪次让他这么地想要落泪。
唇瓣本身带着主人滚烫的温度,灼烧着他的同时,也接纳了他的所有。
“中也。”太宰捧着他的脸,开口道,“再叫我一次。”
中也弯唇,没有拒绝,动了动唇,再次喊他:“宰宰。”
没遇到太宰之前,中也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困在黑暗里,凭着强大的异能,去保护那些所谓的弱小。
他的生活千篇一律。在“羊”时,他是保护那些弱小的首领;在港/黑,他是冲在第一线的重力使。
仿佛所有人都需要他的保护,却忘了,他也需要一个能将背后放心交给对方的人。
与其说是太宰需要他,倒不如说成是两人的相互救赎。
他需要太宰的同时,也满足了对方被需要的感觉。
客厅的指针又转了一轮,太宰拿回了抱枕,抱着它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中也看着他,去衣柜里拿了换洗浴袍,抱着人就走进了浴室。
电视机里的连续剧又重复播放了起来,中也没有在管,心全扑在怀里这个人身上。
热气氤氲的浴室里,太宰泡在里面,雪松味也因为热气渐渐从身体里飘了出来。
太宰眼睛半瞌着,手从热水里伸出来,拿着中也准备的热牛奶抿了一口,皱了皱眉。
他并不喜欢牛奶的腥气,但最近小腿抽筋得频繁,疼痛战胜了一切,也就由着中也去了。
热水舒缓了胃里的恶心,太宰本来还担心自己会吐出来,但闻到浴室里散发的玫瑰香薰后,心里又渐渐安定下来。
香薰是中也点的。太宰趴在浴缸沿边,看着海蓝色贝壳里燃烧香薰,不自觉弯唇笑了一下,有些时候,那个看似什么都不懂的重力使,比想象的更会照顾人。
太宰趴在沿边,双手交叠撑着下巴,闻着,又有了瞌睡的迹象。
就在太宰快要彻底入睡的时候,浴室门被外面的人轻轻推开了。
中也依靠在门框上,看着似曾相识的场景,毫不意外地走了过去。
“怎么了。”太宰浑身被热水泡得懒洋洋的,看着推门走进的中也,明显感到对方的视线粘在自己身上,打趣道,“偷看人洗澡可不是君子行为。”
“你以为我在乎这个?”中也坦然走过去,坐在浴缸沿边,拨弄着浴池里的热水。
“你当然不在意,”太宰搓着手里的泡泡,对着吹了一口,吐槽道,“你是反派。”
中也扬眉,对中也的评价不置可否,挤了点沐浴露在自己手心,学着太宰的样子搓了起来。
泡沫落在太宰的身上,又飘在水里。
太宰望着中也认真的模样浑然未觉。
手心里的泡泡越搓越多,中也的袖口也跟着浸湿了一点,但太宰看着他,中也又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中也将泡泡涂一点在太宰鼻尖,伸手放在热水里,冲掉了手里剩下的白色泡泡。
太宰鼻尖被泡泡弄得痒痒的,缩回水里,冲掉了那丝让他不适的东西,皱了皱鼻子,不满道:“你做什么?”
中也笑了声,解释道:“你都说我是反派了,不欺负一下你,不就枉费你对我的评价了?”
太宰有些无语,问中也是不是闲得慌,有时间在这里搓泡泡,不去处理文件。
中也现在听到文件就头大,比较冷漠地回道:“明天再说。”
白天开了那么久的会,现在回来了,只想和太宰在一起。
太宰见他这样,也没有再驱赶他,对着中也邀请道:“进来吧,一起洗。”家里的浴缸很大,完全足够容纳两人。
中也见他主动邀请邀请,也自然是没有拒绝,麻利地脱下衣服,就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