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伴回了寝室,收拾完后,各自躺在了各自的床上。
田响从来没有追过人,在网上取经,越看越觉得不靠谱,想来想去觉得还是问本人最靠谱。
口口口口口口(追求者):于哥,你喜欢别人怎么追你?
收到这条消息的于持之沉默了,下意识认真地思考了两秒。
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一个追求者问过他这个问题。
哪有这么追人的?
于持之认为田响一点追人的自觉都没有,看着没多少真心,生出几分恼意,随意回道。
一(于持之):自己想。
他想了想,大方地为田响排除了一个方法。
一(于持之):别送早餐。
至于和他一起吃饭、坐在一起上课、给他送水,这些还勉为其难能接受。
田响在收到这两条消息后,有了点思路,既然不能送早餐,那之前的那些也能一并排除了。
他认定了于持之也不想被勾起那些糟糕的回忆,或者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认为这些太没有新意了。
新意。
田响将这个词加入了备忘录中,然后去百度搜了搜有新意的追求方法,翻了一会儿,结合现实情况,渐渐有了一点思路。
经过今天的一番相处和于持之的反应,他认为自己追求成功的概率应该还挺大的。
想到这里,他给李源发了条信息:源儿,我要追于持之了。
发完消息后,他倒头就睡。
李源年后就跑到S市去了,S市非常偏远,离A市和B市都非常远。李源在s市很忙,连带着消息也回的很慢。
田响起初还很担心李源,后来李源给他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说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先待着,至于更多的内容,他无论如何都不肯透露了。
第二天一整天,田响没有坐在于持之旁边,没有找于持之一起吃饭,至于送水……哦,他今天没有打球。
甚至他去食堂田响兼职的窗口卖饭的时候,田响头也不抬,一眼都没有看他,与陌生人没有区别。
这就是田响所谓的追求?
这就是田响所谓的用行动证明?
于持之想,他真的是信了田响的鬼话。
晚上,两位室友坐在位置上戴着耳机,在组队打游戏中,时不时传来几声叫喊声。
田响在外面洗漱,洗漱完,转身欲进去,却发现这狭小的空间里多了一个人。
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将两处地方彻底隔绝。外面的灯很暗,昏暗的灯光洒落在两人身上。
于持之站在那里已经很久了,也不说话,就只默默地望着田响。
田响茫然回望。
冬天还没完全过去,田响穿的睡衣,阵阵冷风透过间隙吹了进来,他冷的打了个哆嗦,没心情去揣摩于持之的意思了。
好在于持之也没卖关子,直言相问:“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田响皱着眉头,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个什么名堂。
于持之短促地笑了一声,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你就这么追人的?”
他没控制好声音,有点大。
田响生怕寝室里的两个人听见,慌张地伸出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于持之小声一点。
他耻于将私生活呈现在他人面前,更何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于持之定定地看着他,眼睛里波光粼粼。
两两对视间,有一瞬画面在脑海里闪过,田响忽然间悟了。
他慢慢地眨了眨眼,鬼迷心窍地往前凑了凑。于持之没有躲,他垂着眼睫,眼睑下留下一片阴影,像在等待和期待着什么。
田响喉结滚动,耳旁响起两个室友交流的声音,熟悉的声音让他的心跳跳的很快,扑通扑通,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膛。
他合上眼睛,仰头轻轻地亲了亲于持之的嘴巴,一触即分,于持之面色缓和了一点。
还真是这样?
田响看着于持之回春的神色,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于持之依旧定定地站在这里。
田响瞪圆了眼睛,用气音提醒道,试图让于持之清醒:“这是在寝室!”
于持之也在提醒他:“你在追求我。”
他又补充了一句:“他们打游戏打的很入迷。”
言下之意,无非就是没人会注意到的。
理是这么个理。
田响揉了揉发烫的脸颊,没忍住,瞪了于持之一眼,于持之无辜回望。
田响认命地又亲了上去,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伸了舌头,接下来就跟昨天的情况差不多了,只不过田响这次很早就叫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