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郎中犯了难,他也是有良心之人,不会因沈家富裕便想坑害这家人的钱财,顿了顿思索片刻而言:“这伤病本就是不可逆的,但若今后不在触碰,只靠调理也能让姑娘身子恢复一些,但总归是大不如前了。”
比起体内的寒气,沈氏现在最凉的地方只有心,她想不到陆易袁竟然连个孩子都不愿意给她,悲伤掩面,涌上心头,她急促呼吸着不能自已。
“郎中,开药吧。”她不想让父亲也跟着一道伤心,可越强装冷静那泪越是掉的凶狠。沈父走过去,用双手托住她的脸,抱着她允许她在自己怀里大哭,好在女儿及时醒悟过来,没有丧命在那陆府。
一切都万幸还有扭转的时机。正是因为沈父更爱女儿,今日才得以逃过一劫老友的鸿门宴。那人正巧还跟陆易袁有所勾连,陆易袁惹不起他又为了明哲保身,才将此人借着别的局介绍给自己的岳父沈父。
而沈父的其中之一发小也因见钱眼开且嫉妒沈涓芸嫁的这么好故意蓄意报复。今日这局沈父若是去了就真的说不清了。前世沈父便是此举栽了进去,因是私人相聚,就连陆稚虞也不清楚其中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沈父锒铛入狱和后面陆府发生的一些事。
陆易袁此刻正在品茶,林枝雅与其相对而坐。“大人觉得如何?”她正要借此问题来看看陆易袁对她的态度,也正是喜欢程度。
果不其然,接过话把子的陆易袁张口便夸着:“唇齿留香,口口精良。好茶~好茶啊。”
“那大人觉得我像哪种茶?”
“这……”陆易袁显然是第一次被人问这种问题,还是第一次被女人问这种问题,他平日里最是爱运用那三寸不烂之舌扭转乾坤,好不容易想到一个得体的答案正要回答林枝雅阴沉着面庞:“不必为难大人了,这个问题是我僭越了。”
“不不不,怎么会,方才是吾识茶过少,因而没有答上来。”他连忙辩解着,殊不知就连辩解也在对方的算计之内,林枝雅转而又露出喜色来:“那大人日后品那盏茶是否都能记起我?”
林枝雅此问题一出,陆易袁才懂对方的撩拨手段,一般在追美人时对方多次不答应便会激怒陆易袁,可太过轻易拿下又会不珍惜。但是在此时陆易袁反倒觉得这个分寸拿捏的刚刚好,他往林枝雅身旁又坐了一寸,眼底藏不住的欢喜。
季雨禛得知井水下毒一事后特意让伙炊营多熬了些绿豆汤,打算带过去试探下村里孩子们在看到穿军服的他们送来吃食时会不会有所防范。
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甚至有个小娃娃回家转述不清楚,说是军队抓了很多小孩要下毒害他们,那些地里干活的大人一听放下锄头和工具,直接包围了季雨禛他们小队。
陆稚虞等人今日来到村子见大家都围在一起,原以为是顾郎中来了,三九个子高,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瞧着,才发现是季雨禛和他的小队成员。
“姑娘,不好了,好像是季公子!”
“什么?”
“我是说被大家抄家伙围剿在中间之人。”陆稚虞和冬荷对视一眼,连忙拨开人群,硬是挤着进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
季雨禛见她来不想将她也牵连进来,说着:“快退出去。”
这话被村民听见了连带着陆稚虞等人也不放过,一口咬定她们是一伙的,甚至有人伸手就要推她们。季雨禛不善言辞方才还低着头,一道黑影划过他伸手揽过陆稚虞的腰将人带到怀里,软玉在怀,而他自己就这么吃了一棒槌。
那些护卫见有人动手才从林间窜进来护着他们。陆稚虞躺在他怀里紧紧拉着他的手,季雨禛这才肯交代实情。
“乡亲们,听我一句劝,这都是误会。若不信我可多找几个娃娃来问。”
陆稚虞扶着季雨禛坐下,实则他常年在军队训练,今日又穿的护甲根本没事,但见心上人关心还是不由自主伴起了柔弱,“嘶~”得一声又引来陆稚虞关切地神色。
那群人见一个女娃娃态度如此坚决也松了口,叫来了几个稍大一些明事理的孩子问着,这才解除了这场误会。方才那个一时情急大人的大叔早已消失在人群里,她老婆脸被人盯得害臊红得倒像树上结的红果子。迫于众人的压力,这才出来跟她们道歉,就连那个胡说的小娃娃也是她家的老幺。这一家人耽搁大家做工时间还闹了场大乌龙,一连几日都愧对见人。
“如何?要不要我八抬大轿抬你回陆府?”陆稚虞站在阳光下,光打到她粉白细腻的脸上,在鼻梁处折出一道阴影。她蹲下来歪过头,见人群散了冷不丁冒出一句来戳穿季雨禛装痛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