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府如今已然乱成一遭,陆易袁待不住两日便和宁夫人说要出京办事一趟。
沈氏扭着腰过来,可陆易袁寻新美人又怎会带上她,反倒是她拿她爹做谎说要路上跟着服侍陆易袁更加惹他反感,一气之下她决定不给陆老爷多余的援金,往常到这时候他该急了,但今日他反倒很平静,只让沈氏好好在府里待着。
接新美人的路上花点自己的钱财也是不亏的,他谅林汀雨也不会骗他,这不前两日还派陆不定去提前探路了一番,却有此美人在临安。
至于沈氏,待他回来花言巧语哄两句,再随手送两件美人不要的物件,也不浪费,就算他回府顺手摘朵花沈氏也能脑海里演出大剧。
“柳姨娘,瑶姐儿的私塾可以念着,德哥儿还小,暂且免了罢,吾不在这几日照顾好德哥儿,切莫有任何闪失。”
“是,老爷。”沈氏见陆老爷没给她留一句体己话反倒还在临走前为数不多的时间跟柳姨娘交代,自柳姨娘有了孩子后便没有侍过寝了,她不服气,看了眼自己圆润微微隆起却只盛有食物的小腹,暗自气怼后宅妇人还是得有子嗣傍身。
只有主母宁书瑶一眼看透陆老爷的心思,名下铺子挂在书德名上能不保护好吗,这赚来的能用的钱财都被陆易袁尽数使完了,待书德长大了,陆易袁老态龙钟,这大把的债务怕是要把陆书德压倒。
就算陆书德想报复陆老爷,他已活够大不了一死了之,更何况还有陆不定贴身护着。陆书德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而百般阻挠陆书德读书还不是怕娃娃学聪明了,不认账。
三九提前一刻钟便赶到了茶馆,那小厮人倒是实诚,没有见人下菜碟,即使看三九衣着朴素却还是让她进了二楼雅间,没有加价骗她说没有包间。
顾郎中整整迟到了半个时辰,若不是三九等的乏了起身看窗外远处一个背医箱的男子急速奔跑,恐怕以为被放鸽子已然打道回驿馆了。倒不是怪他不守时守约,他临走前有两个病人情况紧急找上他,不得已才耽搁了时辰。
施针完他就收拾东西朝过赶,只是那日他忘了问她们如今住在何处,也好当面赔个不是。
三九拿了个帕子也帮他擦拭着前额的汗珠,他怕她嫌弃,立马接过说了句:“还是我来吧。”
“抱歉三九姑娘,方才临出发前来了两个病人,情况紧急,不得已才……让你等了这么久。”他将帕子放下解释道。
“顾郎中手下可是缺人?”三九一语问中要害,若不是村里缺少医者顾郎中也不会总是忙忙碌碌被绊住脚。
“在下行走散医,来此也是机缘巧合南村有一妇人难产,那家男丁找上我,这才来到南村,顺利生产后我便瞧那男婴浑身发紫,但没多想,走出村的路上,我便看着有一小男孩摔倒在地久久不起,接着村子接二连三的人腹痛不止,后来调查才知有人在村子井水里投毒。”
“为何只药男孩?与征兵一事可有干系?”她一下子联想到了那日征兵一事,莫非有人故意挑拨村子和军营乃至朝堂的关系。平日运粮总要路过村子,这分明是想断官兵的命脉。莫不是谁与季家军有仇。
“我原以为是巧合,后来才知男孩一带喜欢去那边的河里玩,那处井水也比较较隐蔽,多少年没人喝过了,也就是这些贪玩的娃娃们喝了,不光喝了有些还顺手装到水壶里,间接导致家里大人也误饮了。”
“若顾郎中不介意,我和姑娘还有冬荷三人可结伴前去协助,正巧姑娘来南海子也想做些利民的事,对了,我们如今住在……算了,先生还是告诉我们住所好去寻你。”
“我这居无定所,没准那家人心善便收我一夜,有你们的祝缘是我等荣幸啊,那便日后南村见,来,饮茶。”
结束会谈后三九就回客栈将这些事情告知陆稚虞。
“三九,你那日是在何处遇见顾郎中的?”
“是我在路街角等冬荷,顾郎中要在街边饮茶,他看见我了。”
冬荷将杌凳拉近全神贯注听着:“姑娘可是怀疑什么?”陆稚虞轻轻摇头晃了晃脑袋,她只是默默感慨了一句顾郎中和三九好有缘分,但这恰好也是一个契机,只要能帮上村民便好。
季雨禛这两日待在军营正常训练,他从柳副将口中得知季伶仪去找了一趟陆稚虞,柳副将虽看着面相凶狠,但内心极其柔软,甚至还安慰着季雨禛,不过他这次不会把母亲的那番话放在眼里了,他已经找到了真正的解法。
一边李靖琦想方设法为长公主夜灵淑传信。但几次都险些被发现只好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