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只好抽出骨扇,二人正欲开打。
白清嘉走了过去,两方才肯罢手。
然后几人提着酒踏上画舫,挂上灯继续喝。
给白乾乾买的点心被沈骧吃了一块。
白清嘉告诫自己不跟醉鬼计较,于是一盒点心就被众人分完了。
这新出的桂花蝴蝶酥确实好吃,清甜不腻。
不过,今日白乾乾是吃不上了,希望她别和醉酒之人计较。
白清嘉拎起坛中剩的一点酒,一饮而尽。
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这天有些冷了。前阵子赏了几扇皮子,说是雪狐的,你们自己挑着,把款式告诉老奉让他拿去给你们做袍子。”白鹤书在园中边吃着茶边翻着折子说道。
白乾乾正在训她的蝈蝈,下午准备带去凤阳宫“大杀四方”。听到这话,嗯了一声,似乎没有多大的兴致。
白清嘉则是挑了一匹,用来做大氅的领子。那雪狐的眼睛眯着,煞是喜人。
“怎么了乾乾,该不会因为卿月有了,你就不稀罕了吧。”他朝白乾乾打趣道。
“什么?连卿月都有。”白乾乾眼神还是没离她的宝贝蝈蝈。
“昨日我去喝酒,看卿月穿了件新袍子,那毛雪白可爱,引得旁边一众小姐眼红。”说罢他看向白鹤书。
白鹤书放下杯子,解释道:“陆闻知也得了几匹,怎么了。”
“乾乾不乐意咯,乾乾要独一份的。”白清嘉不嫌事大的逗着她。
这次白乾乾并没有使性子:“哼,我有柚子就够了,柚子比什么都暖和。”
像是听懂了她的话,柚子跳上她的肩膀趴着,似乎真的像一条围脖似的。
“你不要的话,就把剩下的也都给你母亲。”白鹤书面不改色的说。
白清嘉似有些不满地对着白鹤书道,“父亲,你怎么还给我们的是母亲挑剩的,怪不得连卿月都穿上了,我才见到。”
“你谁啊。”白鹤书毫不留情地对自己儿子说。
白承泽也过来挑了一匹做袍子。
何娇凤正从里屋拢着个手炉出来,看这眼前这几个人,于是对着自己的二儿子说:“怎么了,你爹不应该先给我吗?”
“对对对,母亲大人。”饶是白清嘉嘴利,也双拳难敌四手,一个人说不过两张嘴,只好投降。
“不过我倒是料到了你会喜欢那狐狸,专门给你留着呢。那狐狸看起来笑眯眯,和你这只狐狸也是刚好配。哈哈哈!”
“你就这么说你儿子。”白清嘉幽怨地看着她。
白鹤书不假思索地和着!“娇娇说的对。”
“这个家,只有大哥不和我贫了,因为大哥根本不说话。我才是最可怜的人。”白清嘉感慨。
“我去喝酒了。”白清嘉起身一抖身上的瓜子壳,拍了拍衣服准备走。
“还有柚子。”白承泽在他背后说道。
“什么…?”
“柚子也不爱说话。”
“喵~~”柚子颇为不满地出声,似是反驳。
“哈哈,别找借口了,大哥,你怎么能跟柚子比?”白清嘉一摆手,走了。
袍子没多久便做好了,火红的底锻上绣着枫叶,再镶着雪白的狐狸领子。白清嘉很喜欢,于是常穿着它出去喝酒。
自那以后,在盛京的街上,常有一个火红衣衫的公子穿梭于市井。
人人看到那如火般的枫叶,就知道是白公子来了。白公子正像他领上的狐狸一样,笑眯眯的。
一日,芸公主又在凤阳宫设宴。说是来了些许青蟹,恰好忆起昨年还有两坛酒还埋着。
便吩咐人把酒取出来,叫大家去凤阳宫喝酒吃蟹。
刚走进午门,就落起了雪,二月的雪有些许恼人。
若是再冷些,尽管落得满身风雪,抖一抖身子,雪也就落了。
但这二月的雪,带着些许初春的水汽在里面,往往是落到衣服上,就洇了。
这皮毛领子是最沾不得水的,白清嘉只好靠着个檐子站着。
雪还在自顾自地飘着,他兴起用手一接,看这它们在手心里融了、消了。
估摸着这时辰有些迟了,但白清嘉实在不忍这身袍子受着雪,仍然站着。
白公子穿着火红的袍子,更衬得人面冠如玉。
朱红的宫墙前白羽飘落,落在莹白的玉上,落在红枫上,不知这又是谁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