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岁聿默默把领带勒回去:“记得今天的正事。”
陈欣欣牢记在心,扳着手指头数:“打着你们曜世的旗号,为公司多拉资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卑不亢,不主动加微信,名片发完就撤,为公司营造逼格!”
楚岁聿满意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
陈欣欣一脸欣慰欣赏着楚岁聿。
他穿了一身哑光黑西装,线条极其干净利落,一点多余的装饰也没有,仅在驳头处藏了银线暗纹。向来垂在额头的黑发被往后梳起,将清俊的眉眼完全露出,整个人看上去挺拔庄重,沉稳矜贵。
陈欣欣眼里骄傲得快要溢出来了:“聿哥,你这么穿真挺人模狗样的。”
楚岁聿咧嘴笑了一下:“我以前是狗呗?”意识到不对,他不笑了,“要不你还是闭嘴吧。”
时间一到,主持人上台开始走流程。
谢青山被请上台,说了几句场面话,感谢各位来宾,感谢亲朋好友,感谢这些年对曜世的关照。
然后他招了招手,示意楚岁聿上台。
楚岁聿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扣子,不紧不慢地走上台,脚恢复得不错,已经能正常走路了。
谢青山握着他的手道:“岁聿早年在外吃了很多苦。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补偿都觉得不够。所以我决定,把手里所有股份都转让给岁聿。”他看着楚岁聿,“我呢,也老了,该退休了。既然你回来了,那公司就交给你了。”
楚岁聿一脸庄重,特别严肃认真:“爸,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让曜世更加辉煌!”
很浮夸,谢青山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抬手示意,侍者捧着笔上前。
楚岁聿伸手接过笔,看了一眼谢青山,谢青山朝他点了点头。
楚岁聿把笔盖旋开,金属笔身在灯光下一闪,笔尖触纸的瞬间,周围彻底安静。一笔一画落下,名分、利益格局也一齐落定。
律师拿起签好的文件面向众人,公章鲜红刺眼,律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谢青山先生名下所持曜世珠宝股份,即日起无偿转让至楚岁聿名下,相关手续已完成工商备案与公证,即刻生效。”
全场掌声骤然响起,楚岁聿扫视一眼,一张张笑脸里有真心的并不多,但他也不在乎。
后半程的宴会是一场暗流涌动的社交场。楚岁聿被各种不认识的人团团围住,递名片的、敬酒的、套近乎的、试探底细的,一波接一波。
他按陈疏宴教过的,不远不近,不冷不热,一一应对过去。
趁着人少的一个间隙,他侧身穿过人群,推开休息室的门,溜了进去。
刚进去,一只手伸出来捂住他的嘴,把他整个人摁在门板上。
楚岁聿眼睛瞪大一瞬,本能地想要挣扎,看清眼前人放松了下来。
他屏住呼吸,看陈疏宴慢慢蹲下,脱掉他一只鞋,伸出两根手指探进护踝的暗缝中,夹出一个圆圆黑黑的□□。
陈疏宴用拇指和食指一捏,窃听器咔一声碎了。他站起来,把楚岁聿压在门板上,深深地吻了下去。
楚岁聿推开他,喘了一口气:“你疯了,谁让你出院的。”
陈疏宴一只手撑在门上,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我等会就回去。今天是你人生的重要时刻,我不想缺席。”他看着楚岁聿的眼睛,凑上来,嘴唇贴着楚岁聿的耳廓,“岁岁,真好看。”
他再次含住楚岁聿的双唇,慢慢地研磨。
楚岁聿一只手轻捶他肩头,陈疏宴退开一点,楚岁聿喘着气,说话时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透不过气了。”
陈疏宴用鼻尖蹭楚岁聿的:“有没有穿衬衫夹?”
楚岁聿红着脸点点头,小声说:“有的。”
陈疏宴的手顺着他的腰往下滑:“让我看看。”
楚岁聿抓住他的手:“你别闹,在这里做一次,你就重回ICU了。等你好了,我天天穿给你看。”
陈疏宴的目光从楚岁聿的眼睛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然后又对上楚岁聿的眼睛,陈疏宴说:“到时候可不许反悔。”
楚岁聿感觉自己被陈疏宴用眼神睡了一遍。
他点点头,摸着自己的脸,轻声道:“擦伤结的痂掉了,新皮是粉色的,我让造型师盖了点粉底液。不太好看。”
陈疏宴轻轻吻他的脸颊,他退开一点,看着楚岁聿的眼睛,认真说:“好看,特别好看。”
他拉着楚岁聿坐到沙发上,把人紧紧抱进怀里:“我很想你。”
楚岁聿蹭了蹭他的胸口:“我也想你。”
两人静静地贴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楚岁聿低头看着自己没穿鞋的那只脚,脚上只剩一只袜子。他偏过头看着陈疏宴:“你把邹焕的窃听器弄坏了。”
陈疏宴下巴蹭着他的发顶:“放在脚踝很容易被踩碎,他不会怀疑的。你明天复查,他会找机会再放。”
他忽然把楚岁聿摁到沙发上,手撑在楚岁聿身体两侧,喉结滚动了一下:“老公,真的不可以做吗?”
楚岁聿气得笑了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脸:“叫什么都没用,脸白得跟纸一样。现在你就给我滚回医院。不然就别想见到我。”
陈疏宴咬了咬牙,低头吻下去。很久他才放开楚岁聿。
抬头时楚岁聿眼角微红,沁着眼泪,微微张着嘴轻喘。
陈疏宴移开目光,走到门口捡起楚岁聿那只皮鞋。
楚岁聿坐起身整理衣服,陈疏宴已经回来,半跪在地上,捧起他那只脚,帮他穿好鞋。
然后他低头吻楚岁聿的膝盖:“我先走了。”
楚岁聿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