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酩嘿嘿一笑,坐到沙发上跷二郎腿:“那开个本?”
楚岁聿挑了挑眉,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
谢青山很正经地摆摆手:“改天吧,陪孩子没空玩。”
楚岁聿张了张嘴,想说“我也能打”,话还没出口,姜酩已经先开口了。
“行。”姜酩神色敛了几分,“我来也是有正事要说。我接到赵明正那边的电话了。”
谢青山正襟危坐:“说了什么?”
姜酩不快不慢道:“他让昌衢施压曜世珠宝,尽快完成股份转让。不然就撕票我家老二。”
谢青山的眉头拧了一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他倒聪明,想坐山观虎斗。”
姜酩道:“不知道景司是什么态度。”
谢青山也犯难。联系不上,锁定不到位置,很多事做起来都束手束脚。
楚岁聿举起一只手。
谢青山看了他一眼:“你说。”
楚岁聿把手放下来:“目前最大的问题已经不是股份转让的事。他手里人质太多了,我们需要考虑的是,他们能不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姜酩点头:“有理。”
楚岁聿又举起手,这次举得比刚才还高。
谢青山嘴角动了一下:“继续说。”
楚岁聿狡黠一笑:“我有一计。让赵明正把我抓走,我深入敌后想办法联系你们,就可以锁定位置了。你们带着警方把他老家一窝端了。”
“不行。”
“不行。”
两个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楚岁聿大叫:“为什么!”
谢青山脸色沉下来:“想一出是一出。他才雇了人杀你,你要是被抓走,一定是就地解决。”
楚岁聿不太服气。
姜酩沉默片刻道:“也有不就地解决的办法。”
谢青山转过头看他,目光里带着警惕:“什么办法都不行。”
楚岁聿阴恻恻地笑了一声:“好吧。”
谢青山眉头直跳。楚岁聿那张故作乖巧的脸写满了“我要闹了,我要搞事情了,我要单独行动了,我要送死了”。
谢青山凝视他:“你千万不能擅自行动。”
楚岁聿一耸肩:“你们又不帮我。”
谢青山沉默了很久,看向姜酩,希望他能说几句人话:“你说说你的办法。”
姜酩身体往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你把所有股份都给岁聿。完成转让后,受交易规则限制,就算岁聿到了赵明正手里,六个月内他手里的股份也没法再次进行转让,否则会构成短线交易。这期间,岁聿在赵明正手里就是绝对安全的。”
谢青山锁着眉:“万一赵明正不在乎交易规则呢。”
姜酩高深莫测一笑,谢青山血压突然有点高,下一秒姜酩说:“他已经被警方盯上,不敢冒这个险。实在不行,我们两家闹翻。昌衢放话出去,不惜一切代价打压曜世。一旦岁聿和景司构成短线交易,昌衢就抓住机会从中操作,争取让岁聿和景司都进去吃十年牢饭。这样一来,他们就投鼠忌器了。”
楚岁聿两眼放光,他就没见过这么完美的计划。
谢青山:……
他一脸“你绝对有病”看着姜酩:“畜生,三个孩子你都不管了,你不怕他真把砚霖撕票了?”
姜酩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他不敢。”
谢青山沉默了一阵:“我再考虑考虑。”
楚岁聿急道:“没什么好考虑的,我答应。他手里还有个小孩呢,等不了。”
姜酩道:“急不来,我先跟警方通通气,你的伤也需要再养养。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说动疏宴,这件事叔叔可帮不了你。”
楚岁聿呆住,脑袋垂着,连头发丝看起来都没精打采的。
他愁死了。想过陈疏宴这关,千难万难,比登天还难。
他低着头,闷闷地说:“知道了姜叔叔,我想想。”
正愁着,楚岁聿听见谢青山很嫌弃地“啧”了一声,他抬起头顺着谢青山的目光看。
只见姜酩脸上带着一些期待,说:“开个本?”
楚岁聿:“……”
有人敲门进来,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走到谢青山身侧:“谢总,您要的不加辣的辣辣小丸子。”
谢青山示意那人把丸子放到床头柜上,看着楚岁聿问:“那开个本?”
楚岁聿:“……行,开个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