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疏宴趁着楚岁聿睡着,把自己给密林村长辈准备的一后备箱见面礼搬到了刘婶家。
楚岁聿睡了一下午,被一阵饭香唤醒。他睁开眼,陈疏宴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他。
楚岁聿沉迷几秒,眨了眨眼:“好香。”
“刘婶家做了很多菜。”陈疏宴手心覆上他的脸,拇指顺着鼻梁往下滑,滑到唇上轻轻按了一下,“刚刚来叫,说七点开饭。”
楚岁聿张嘴咬他指尖,用舌尖舔了一下。
陈疏宴把手缩回去,喉结上下滚动:“起床吧。”
楚岁聿摸过手机看一眼——五点。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拽住陈疏宴的胳膊:“起什么床?”
他翻身把陈疏宴压住,低头吻他。
刚睡醒,身体还有些软,楚岁聿没一会儿就不行了,他把唇移开,整个人瘫在陈疏宴身上,喘。
被子里很热,楚岁聿用腿掀被子,擦到陈疏宴小腹,他抬头看陈疏宴一眼,弯眸笑着:“好有精神啊。”说完又凑上去吻。
陈疏宴捧着他的脸,把他推开一点,呼吸很重:“别亲了,再亲你就去不了刘婶家了。”
楚岁聿坐起身,把上衣脱掉,扔到地上:“就一次,你轻些。”
陈疏宴扶着他的腰没动。
楚岁聿垂眸看他一秒,翻身下床:“那我走了。”
下一秒,他被拽住手臂拉回床上,摔在陈疏宴身上,紧接着眼前一黑,被裹进被子里。
床吱吱呀呀响了很久。
楚岁聿扒开被子喘气,额前的碎发被浸湿,贴在额头上,他眼神有些涣散:“你不是说…轻些的吗…床…要散架了…”
陈疏宴把他双手摁到头顶,俯身看他:“已经很轻了。”
“你不要脸,回老家还带着…”楚岁聿急促地叹了一阵,才把话说完,“套。”
“有用。”陈疏宴俯下身吻他。
又是吱吱呀呀许久。
陈疏宴卡着点,把洗得干净清爽的楚岁聿抱出屋子。
隔壁人声鼎沸。远处不知是什么鸟,叽叽喳喳地叫,隐隐夹着几声犬吠,时不时还有几声小孩的笑声。
很喧嚣,但很安静。
雨停了,天微微黑,到处都水濛濛的,像是被洗了一场,世界就变新了。
空气湿润微凉,混着烟火味和饭香,楚岁聿深吸一口气,一阵踏实感油然而生。
他拍拍陈疏宴肩膀:“放我下来。”
脚踩上青石板地面的第一秒,楚岁聿腿根一软,差点单膝跪地,陈疏宴搀了他一把。
“让你轻些。”楚岁聿攥着他的手臂站直。
“没用力。”
楚岁聿斜他一眼,闭着眼又深吸了一口气:“我小时候就特别喜欢下完雨的傍晚。那时候村里大多数人家还在烧柴火,下完雨,空气又湿又新,烟火味比现在浓,感觉呼吸一阵子,肺都被净化了。”
陈疏宴道:“的确很舒服。”
楚岁聿笑,露出白白的贝齿,他牵起陈疏宴的手迈腿:“带你尝尝柴火饭。”
走到门口,楚岁聿站住脚,道:“我听刘婶家人不少,你紧张吗?”
陈疏宴捏了捏他的手:“你手心都流汗了。”
楚岁聿嗔他一眼:“你会聊天吗?”
陈疏宴笑了一下,握紧他的手:“别怕,我在呢。”
楚岁聿点了点头,拉着陈疏宴走。
在家里出柜的感觉跟外面不一样,他听着刘婶家时不时飘出来的笑声,心里直打鼓,那些都是他在意的人,是疼他的人。
逢年过节,只要回到村里,也是他们轮流把自己喊到家里吃饭,让他来不及品味那些属于他的孤苦无依。
刘婶家的红漆大门已经出现在眼前,他紧了紧陈疏宴的手,陈疏宴也握了握他的。
楚岁聿深呼吸一下,抬腿走进去。
刘婶家院子大,水泥地上摆了六张圆桌。院内通火通明,有人在坐水池边用大盆洗菜,有人来回上菜,还有人在墙角大灶台上挥铲子。
桌上已经摆了几道菜,有鸡有鱼,连肘子都上了,村里大席的标准。
陈疏宴偏头看楚岁聿:“这么郑重。”
楚岁聿无奈地笑:“刘婶每次都是这样。”
刘婶从屋迎出来,下了台阶走到楚岁聿面前:“睡醒啦。”她拉着两人往堂屋走,“在外面工作累坏了吧。”
她回头打量两人:“我看你俩个儿挺高,就是都不胖,等会多吃点啊。”
“婶子。”楚岁聿顿了顿,“我们俩…”
刘婶拍拍他的手背:“别怕。”
踏进客厅,里面正热闹。甫一进门,喝茶的、嗑瓜子的、吃水果的、聊天的、看电视的、抽烟的,年轻的年长的都在,他们全都停下,看过来。
眼神里多少都有自豪、欣慰,和对陈疏宴的好奇。
楚岁聿抿嘴,领着陈疏宴挨个叫了一遍人。
刘叔嗓门大,大笑两声,站起来就散烟:“来小毛头,还有这小伙子,抽烟!”
楚岁聿刚要说陈疏宴不会,刘婶已经过来推了刘叔一把:“净不教好的!小孩抽什么烟!”
刘叔憨憨地挠头,把烟收回去:“那坐下,咱爷几个聊聊天。”
刘婶白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她和颜悦色领着两人坐在沙发最中间,给他们递了一盘草莓,楚岁聿接过端着,她看向陈疏宴:“小毛头他家的,当自己家,别客气啊。”
陈疏宴微怔,没忍住勾了一下嘴角:“谢谢刘婶。”
楚岁聿还在忐忑着,已经有叔伯婶娘的,搬着小马扎围过来,坐下看陈疏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