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好看了。
陈疏宴没为爱人外形更加优越感到高兴,他想起那个长着奶膘,白白嫩嫩的楚岁聿。
楚岁聿十五岁考上鼎城大学,和陈疏宴同班,是班里年龄最小的。
那时候他又矮又瘦,成天板着脸,像个凶狠的漂亮小鸡崽。
最初有不少同学想逗他玩,但楚岁聿性格不讨喜,怎么逗都不理人,急了还要咬人,渐渐地也没人理他了。
陈疏宴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一节体育课上。自由活动的时候,同学们各自结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打球、散步。
只有楚岁聿,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树下,靠着树干打盹。他身上的白T皱巴巴,黑色的裤子看起来像高中校裤,很旧。
陈疏宴手里拿着瓶饮料,倚在篮球架上看他。倒不是同情他人缘差,是陈疏宴突然发现,他睡着的样子很乖。
陈疏宴轻笑了一声,说:“温顺的小鸡崽。”
正笑着,身后响起一道煞风景的声音。
“你把球丢过去,吓唬吓唬那小孩。”
陈疏宴回头看,白瑾手里举着球,往赵子原手里塞,他眼睛盯着楚岁聿的方向,催促道:“快点。”
赵子原有些犹豫:“别吧,他那么小,到时候吓坏了。”
“嘶,开个玩笑而已。”白瑾把短袖撸到肩膀上,扬起手威胁道,“你扔不扔?”
没等赵子原说话,陈疏宴手里的饮料瓶已经飞出去。
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白瑾身上。瓶子落地,橘子味的气泡水四溅,白瑾吓了一跳:“草!他妈的谁啊!”
“抱歉。”陈疏宴整理着衣服,慢条斯理地开口。他音量不高,但白瑾一下就听出是谁的声音。
白瑾转过头,对上陈疏宴的目光,气势瞬间弱下去。
陈疏宴好整以暇,抬眼看白瑾:“开个玩笑而已,好玩吗?”
白瑾张张嘴,讪讪道:“呃…疏宴你…那个我先走了!”
他说完转头就跑。
差不多也快到下课时间了,陈疏宴抬腿往教学楼走,他走了两步,回头看。
楚岁聿还倚在树上,睡得正香。
陈疏宴想了想,转身走到楚岁聿身前,蹲下。
漂亮小鸡崽睡得很安详。
很乖。
陈疏宴勾起嘴角,开口:“楚…岁聿?”
没反应。
他伸出手,轻轻戳楚岁聿的肩膀:“醒醒,下课了。”
楚岁聿很给面子地做出回应,他缓缓倒下了,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陈疏宴愣住片刻,这哪是睡觉,这是晕过去了。
他立刻俯身,把楚岁聿抱起来,起身时用力过猛,差点摔倒。他站稳,抱着人往校医室跑。
跑动间,他蹙眉低头看楚岁聿——太轻了。
不像一个十五岁少年的体重。
轻到让人……心疼。
他抬眼看路,加快步伐。
“低血糖。”校医检查完楚岁聿,直起身,“挂个水就好。”
陈疏宴站在床边,难以置信:“饿晕的?”
校医点头,他给楚岁聿扎好针离开休息室。
陈疏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拖过一张板凳,在床边坐下。
他看着床上的人。那张脸小小的,五官很精致,只是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陈疏宴起身出门。
再回来时,他手里拎着东西。
楚岁聿已经醒了,正面无表情,呆呆地看着头顶的点滴瓶,有些可怜。陈疏宴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变成玻璃娃娃,碎成一地。
陈疏宴心里忽然软下去,他走过去,坐到床边的板凳上,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发出一阵细微的声响。
楚岁聿转过头看他。
陈疏宴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手触上柔软的发顶时,陈疏宴反应过来,心一惊:坏了,要被咬了。
哪知楚岁聿只是在他手心里转了转脑袋,仰着脸很郑重地说:“谢谢,医生说你救我,你是好人。”
陈疏宴愣了一下,笑了笑:“别客气。”
他从床头柜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小猫造型的蛋糕,奶油裱花做得精致,小猫的眼睛是两颗浅棕色的糖珠。像楚岁聿瞳孔的颜色。
陈疏宴托着蛋糕在楚岁聿眼前晃,楚岁聿的眼睛直直地跟着蛋糕移动。
啧,真软。陈疏宴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触动,他看着他的脸,问:“吃吗?”
楚岁聿吞着口水,小声问:“贵吗?”
陈疏宴顿了顿,道:“不要钱,还有十分钟就过期了,快吃。”
楚岁聿惊呼一声,接过小猫蛋糕,大口大口吃,他嘴角糊满奶油,含糊说:“好好吃,谢谢你,我会报答你。”
还报答上了,陈疏宴笑出声:“别客气。”
他又从袋子里拿出一杯奶,杯壁还是温的:“这个还有五分钟过期。”
来不及了!楚岁聿着急起来,就着陈疏宴的手,咬着吸管喝。
楚岁聿喝得咕噜咕噜,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陈疏宴低着头看,忍不住笑。
“好好喝。”楚岁聿抬头,“这是什么奶?”
陈疏宴道:“桑葚玫瑰奶。”
从那以后,陈疏宴经常投喂他一些“过期食品”。
楚岁聿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脸上慢慢长出软软的奶膘,很漂亮,又乖又可爱,陈疏宴很喜欢捏。
昏暗的卧室,楚岁聿又在他手心动了一下,陈疏宴回过神,拿毛巾给楚岁聿擦额角的汗。
他去摸楚岁聿精致小巧的脸,没有奶膘了。
他把楚岁聿抱进怀里,轻轻蹭他发顶:“是哥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