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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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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椅继续往前,保镖们鱼贯而过,脚步声渐渐远去。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楚岁聿站在陈疏宴身后,盯着那群人的背影,下意识放轻呼吸。那个老人,明明笑着,但他总觉得有些阴冷。

还有那个老太太,那是什么眼神?

“走了。”陈疏宴说。

楚岁聿目光还在落在走廊尽头,他转回头看陈疏宴:“你挡我干嘛?”

陈疏宴揽着他肩膀继续走:“那是谢景司的爷爷奶奶。最爱给好看的小男孩相亲,我当然要把你挡住。”

楚岁聿嫌弃得瞥他:“只有你觉得我好看好吧?”

侍者摁开电梯,陈疏宴揽着他跨进去:“谁说的,我们岁岁帅得人尽皆知。”

楚岁聿瞥他一眼,蹙眉:“我觉得他们怪怪的。”

“那就对了。”陈疏宴揉揉他的脑袋,“遇到怪爷爷要绕着走。”

楚岁聿弯唇:“遇到怪哥哥怎么办?”

电梯门开,陈疏宴揽着他走出去:“跟他回家。”

楚岁聿戳他胸口:“你脸皮越来越厚了。”

两人踏入独立玄关,进入双厅格局的套房。

外侧是开阔的休息区,一派低奢的装修。

穿过休息区才到正餐区,一张黑金花大理石圆桌摆在中央,桌上摆了两套餐具。水晶吊灯的光柔柔和和漫下来,衬得骨瓷和银器都泛着暖光。

餐厅三面都是落地窗,夜幕下整座城市的灯光都铺在脚下,流光溢彩,像星海。

楚岁聿松开陈疏宴的手,踱步到窗边。他的脸映在玻璃上,城市的灯火变作他的背景,在玻璃上构成一副美轮美奂的画。

“你这么隆重干什么?”他问。

陈疏宴走到他身后,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两个人一起看着窗外的夜景:“陪你看婚书。”

话音刚落,有侍者推着小推车走近,陈疏宴牵着楚岁聿坐在餐桌前。

侍者把推车上的托盘放到楚岁聿面前,打开银盖后悄声退出去。

楚岁聿看着托盘里的东西。

一个红色的信封。

他眨了眨眼:“怎么比记忆中大了?”

“我又赚到些身家,添进去了。”陈疏宴托腮看他,“拆开看看。”

楚岁聿没明白婚书跟身家有什么关系。他拿起托盘里的银刀裁开信封。

手感不对,很厚。

他从里面拿出一本厚厚的书,封皮是暗红色的绒面,上面印着两个烫金大字——婚书。

“土土的。”楚岁聿看他一眼,把书打开,一栋立体的小城堡在他面前立起。

小城堡每一面墙,每一方地,都裹着金箔,做得极其精致,每一扇窗户、每一片瓦片都清晰可见。城堡上挂着密密麻麻的钥匙,大大小小,金的银的铜的,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偏头看陈疏宴:“让我收租?”

陈疏宴支着下巴笑:“这是我私产的保险柜钥匙。有信托金,公司股份,房产,还有……,太多了我也记不清,都给你。”

“你炫富来了。”楚岁聿戳他的手,“我不要。”

他往楚岁聿身前凑:“你得要,这是你娶我的附赠品。”

楚岁聿瞥他一眼:“那你跟我私奔吧,我赚钱也能养活你。”

陈疏宴道:“好,那就要辛苦你了。”

楚岁聿气笑:“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赶紧收回去。”

陈疏宴道:“我也没开玩笑。岁岁,爱一个人要接受他的全部。这就是我的全部,你不能歧视我。”

他顿了顿,看着楚岁聿的眼睛:“这是我对跟你婚姻的坦诚。”

楚岁聿看他几秒,什么强盗逻辑到陈疏宴嘴里都变得合情合理。

他无奈地笑,看回那个小城堡。

城堡做得太精致了,他甚至能看到房间里摆着小小的家具。

最中间的那把金色钥匙,贴着一个小小的红“囍”。

他把钥匙摘下来:“这个怎么不一样?”

陈疏宴敲了敲小城堡:“这是我们的婚房。”他指尖点了点楚岁聿手里的钥匙,“这是婚房的钥匙。”

“你…”楚岁聿攥着钥匙,开口时声音有些涩“什么时候准备的?”

“八年前。”陈疏宴道,“它孤孤单单等你八年了,跟我结婚吧岁岁。”

“陈疏宴。”楚岁聿开口,声音有点哑,“你八年前为我准备了什么?”

陈疏宴想了想,不好意思地笑:“也没准备什么,只是简单计划了婚礼,筹建了蜜月用的人造海滩,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楚岁聿望着他。

这个人。

八年前,等到自己元旦过完十八岁生日,成年了,就开始计划结婚。一腔热血,做了个吓死人的婚书,做了他自己口中所谓“乱七八糟”的事。

然后婚书被自己打包进废纸里,卖去了废品站。

“陈疏宴。”楚岁聿伸手,搓他头发,“你当时不知道婚书被换,你就眼睁睁看着我把你的巨额财产卖废纸?”

陈疏宴被他揉的脑袋乱晃,也不躲,就笑着任他揉。最后捉住他的手,握在掌心里:“你不要,它们就跟废纸一样。”

楚岁聿看他两秒,移开视线,眨自己模糊的眼眶:“蠢货。”

陈疏宴偏头看他:“别哭。”他揽他入怀,“这些都弥补不了我不告而别对你造成的伤害。”

陈疏宴轻抚他的后脑:“你怎么一点也不跟我计较?”陈疏宴心疼,也愧疚,“怎么那么好哄。”

楚岁聿闷声:“我怎么不计较?我恨死你了。你为什么这么蠢。”

“是我蠢。”陈疏宴轻声道,“所以,不要抛弃一个蠢货。”

楚岁聿哭了很久,为自己哭,也为陈疏宴哭。为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哭,为那些终于被听懂的爱哭。

陈疏宴一直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什么都没说。

有些话不需要说。

有些爱,抱紧了就能感觉到。

直到他被陈疏宴按在落地窗前,他还在哭,他在冰火两重天中仰着脖颈,用哭腔说:“陈疏宴,我要跟你结婚。”

陈疏宴覆上他的手,十指相扣,按在冰凉的玻璃上:“好。”

三个小时后。

楚岁聿趴在床上,双手耷拉在床沿,整个人像被榨干的咸鱼。陈疏宴坐在地毯上,端着一盘黑松露烩饭,一口一口喂他。

楚岁聿嘴里慢悠悠嚼着饭,小声骂他:“没良心,畜牲,说带我来吃饭,结果色欲熏心睡我这么久,不要脸,你是狗。”

陈疏宴看着他,快要喜欢死了,他喂楚岁聿一口蘑菇汤:“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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