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岁聿拉着陈疏宴的手在人群中穿行,找到糖水小铺停下排队。
前面站着一对大学生模样的情侣。男孩略带青涩地低头问身边的女孩:“学妹,你吃哪种?”
那女生声音轻轻的:“跟你一样的。”
楚岁聿弯起眼睛笑,他踮脚仰头凑到陈疏宴耳边,低声说:“这位哥哥,我也跟你吃一样的。”
陈疏宴侧头垂眸看他,眼底带着一些笑意,攥了攥他的手,低头凑到他耳边说:“亲我一下就给你买。”
“大庭广众,你不要脸。”楚岁聿用气音说,他用唇在他脸上轻轻擦了一下,然后站直,偷偷笑。
陈疏宴附耳:“脸皮厚有糖吃。”
楚岁聿被他呼出的热气惹得缩脖子,用手指把他戳走。
陈疏宴不太吃甜食,只买了一碗草莓冰汤圆端在手里。两人慢慢散着步,楚岁聿挽着他手臂,走几步就停下挖一勺吃。
楚岁聿轻轻松松把头靠在他肩头:“我比那时候长高好多吧。”他伸手在陈疏宴肩膀往下比划了十厘米,“之前到这。”
陈疏宴点头:“长大了,长高了,更好看了。”磕磕绊绊把自己养大了。
楚岁聿四下张望,两人很惹眼,总有眼神往他们身上飘。
他把陈疏宴推进旁边暗巷,巷子里没有灯,只有主街透过来的一点微光。
他勾着陈疏宴的脖子,仰头吻上去,陈疏宴一只手还端着糖水,另一只手按着他后脑加深。
细微的声音断断续续响了很久,楚岁聿退开一些,双手抓着他衬衫领子,气息很不稳:“嘴这么甜,怪不得说话好听。”
“没你甜。”陈疏宴一只手护在他后脑往前压,重新覆上去,楚岁聿被迫后退两步,后背抵在墙上。
十分钟后,两人牵着手走出暗巷,嘴唇都红红的,重新汇入人群。
陈疏宴把楚岁聿的手完全包在掌心,楚岁聿用指尖挠他手心,他就握紧一点,楚岁聿再挠,他再握紧。
楚岁聿满脸餍足,习惯性去摸自己的玉佩,没摸到,他有些不习惯:“陈疏宴,你把我玉佩藏哪了?”
“卧室床头柜。”
“干嘛不让我戴?”
陈疏宴捏捏他的手:“断裂面两边太尖了,总把你皮肤磨红,我心疼。”
楚岁聿眼睛弯起来:“肉麻。”
时机正好,陈疏宴顺势问:“是奶奶给你买的吗?”
“不是买的。”两人顺着人流慢慢往小吃街外走,“我隐约记得,是我很小的时候,她神秘兮兮从外面带回来的。当时就是半块,上面还有很多泥,她说要攒着,给我娶媳妇用。”
“我前不久还鉴定过,人家说就值五块钱。”他没忍住笑了一会儿,偏头问陈疏宴,“我把玉送你,你愿意让我娶吗?”
陈疏宴也笑起来:“愿意。”
楚岁聿笑着从怀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没点燃,含在嘴里过烟瘾:“其实不是她给我的。是我后来离家去福利院,想拿个念想走。家里都是锅碗瓢盆、锄头铁锹的,不好带。我就把那个玉拿上戴着了。”
陈疏宴低头沉思,这下真是来源不明了。
有泥,是从地里挖出来的。
是有什么人把它埋进土里,恰好被楚岁聿奶奶看到了吗?
那个埋玉的人会是谁?
如果只是意外挖到,那楚岁聿会不会就跟谢家没有关系?
一阵铃声将陈疏宴思绪拉回,他从怀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告诉楚岁聿:“是二哥。”
楚岁聿点头。
陈疏宴接起电话,楚岁聿拉着他慢慢走,出了小吃街他下意识往一个方向迈腿。
“岁岁。”陈疏宴把电话递给他,“二哥要跟你说话。”
楚岁聿停下脚步,把嘴里的烟拿出来夹到耳朵后面,接过手机贴在耳边:“喂,二哥?”
陈疏宴勾了勾嘴角。
姜砚霖声音传出来:“岁聿,下周大姐跟我生日宴,诚挚邀请你来参加。”
楚岁聿同情地看了陈疏宴一眼,忍不住要为他讨个说法:“陈疏宴被孤立了吗?”
姜砚霖在那头哈哈大笑:“他是老幺,大姐跟我是双胞胎,比他大两岁,生日不在同一天。”
“你还挺疼他。”姜砚霖意味深长。
楚岁聿尴尬了一下:“会去的。”
“好,我等你。”姜砚霖道,“那挂了啊,拜拜。”
楚岁聿抿嘴把手机还给陈疏宴,他接过:“你还挺疼我。”
楚岁聿肘击他:“滚啊。”他问,“谢景司也会去吧?”
陈疏宴道:“会的。”
“他老问我玉佩的事。”楚岁聿告状。
陈疏宴揽着他肩头,在路灯下慢慢走:“职业病。其实他是好人。”
“还是他把不息原版卖给我的,他爸爸都不舍得。”
“原版?!”楚岁聿小声惊呼,他鬼鬼祟祟打量四周,“那得多贵啊。”
陈疏宴很会过日子的样子,他道:“我砍价了,争取到九点九折的优惠。”
“哇…”楚岁聿为他们的塑料友谊鼓掌,“你们关系也太铁了吧。”
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落在楚岁聿脸上,又白又可爱,亮晶晶的。
“你怎么像块小钻石一样。”陈疏宴捏捏他的脸。
“文豪。”楚岁聿一只脚踩在路边大石头上,伸头把耳朵上夹的烟拿下来,含到嘴里点燃,他用鼻孔看陈疏宴,朝他吐烟,“见过我这么硬汉的小钻石吗?”
陈疏宴满眼溺爱:“太稀有了,我第一次见。”他打量四周,“你这是把我领哪来了?”
楚岁聿把石头上的脚放下来,原地转圈看,他愣了一下,说:“再往前走是废品站。”
陈疏宴静住。
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陈疏宴低头,又抬头:“去看看吧。”
楚岁聿看了他一会儿,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