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
今天周末,但要加班,快到上班时间,陈疏宴开车送他。
车窗外飘着细雨,库里南在早高峰车流中平稳穿行。车里开了一点暖气,将雨天的湿冷彻底隔绝。
雨滴打在车窗上噼里啪啦,有些嘈杂的安逸。楚岁聿出门前喝了些中药,正窝在副驾闭目养神。
中药说是姜砚霖配的,能辅助减少躁郁症药物的副作用。
车在本格造物停车场停稳。
陈疏宴撑开伞,绕到副驾拉开车门,把伞递给他:“去吧,好好上班。”
楚岁聿接过伞,走了两步,忽然转身跑回来。
他用伞把两人遮住短暂地接吻。
他退后一步,心满意足挥挥手:“走了,拜拜。”
“拜拜。”陈疏宴勾起嘴角跟他挥手,目送楚岁聿进了大楼,才驱车准备离开。
车子刚发动,恰逢陈欣欣撑伞路过,陈疏宴降下车窗:“陈女士。”
陈欣欣被伞面遮住视线,听到声音才看到陈疏宴坐在车里,她俯身对车窗笑:“三少爷,早上好啊!你叫我欣欣就好。”
“早上好欣欣,稍等。”陈疏宴抽出伞撑开下车,他从后座拿出一个礼盒,递过去,“昌衢新出的香水,龙井茶香。岁岁说你喜欢这个香型。”
“这太贵重了。”陈欣欣懵了一下,赶紧推回去。
“我是有求于你。”陈疏宴将礼盒的细绳挂上陈欣欣的伞柄,“一点心意,务必收下。”
陈疏宴后退一步,礼貌道:“岁岁进躁期了。要麻烦你,他在公司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我。”
陈疏宴大嫂的姿态做足了,陈欣欣抿着嘴压嘴角,表面镇定,晃了晃伞柄上的纸袋:“好,那我不客气啦,谢谢三少。”
得到答复,陈疏宴颔首:“别客气,再见。”
“再见。”
目送车子驶离,陈欣欣才一脸欣慰晃进了公司。
坐上工位,陈欣欣换上了苦瓜脸,她拿起周末肝的策划案去敲楚岁聿的门:“他躁期不会把我喷死吧。”
门没关严,一敲就开了。
张铮正站在桌前跟楚岁聿激情对线。
“张组长。”楚岁聿一脸刻薄,“这是雪山?为什么拿俩泡发的馒头丢进模型里当石头?我打眼一看以为Q版少女漫画梦幻奶油蛋糕山呢,笑死。”他啧啧两声,“远看像棉花糖,近看像烤棉花糖,我要是玩家,跳崖都嫌不够硬。”
张铮一脸难以置信:“楚主策,您老眼花?这岩石要层理有层理,要断裂有断裂,这挤压纹比我皱纹还清楚,你懂美术吗?”
“我不管,你改。”楚岁聿用鼻孔看人,“反正我看不清,我看不清就不能上线。”
张铮抠头:“行行行,下午改完,明天早上再发你,你别又熬到凌晨在群里发疯。”
“嗯。”楚岁聿一个字拐好几个弯,在办公椅里抖腿,“改不好就把你角色模型扔进地图,当雪山兔耳朵男模。”
“你欺人太甚!”张铮愤然离场。
他路过陈欣欣时,瞥了一眼陈欣欣抱着的策划案,然后往楚岁聿方向努嘴:“躁期,快跑。”
陈欣欣惊恐,立刻转身跟张铮一起走。
“站住。”楚岁聿声音从背后传来,“拿的什么,我看看。”
“保重啊。”张铮拍拍陈欣欣肩膀,然后脚底抹油跑了。
陈欣欣十分后悔,僵硬转头,挤出笑脸:“哈哈,聿哥,乙游策、策划案。”
楚岁聿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策划案抽走:“才两天就敢交?”
“哈哈。”陈欣欣故作轻松,“聿哥你这新发型真的很帅,我发誓。”
楚岁聿冷哼一声坐回桌前翻看方案,一页一页仔细看到最后。
陈欣欣站在原地不敢动。
半晌,楚岁聿把方案合上,又是冷哼一声。
陈欣欣一闭眼,卑微地缩起来。
“你拿本童话书给我看是什么意思?”楚岁聿指尖点着封面皮,“游戏定位、核心卖点,被你蘸酱吃了是吗?玩法总览为什么在给我展示八国混血的高贵血统?”
陈欣欣不敢吭声。
他把方案放在桌上推给陈欣欣:“精简,第一部作品别贪多。”
“还有,目标平台别只盯着移动端,尝试多端互通,近年来乙游势头很猛,发展全息也有可能。大胆点,给老子放开了写。”
“写不好,把你角色模型也丢进雪山,挂树上当灯用。”
陈欣欣把干货一一记在心里,卑微地抱回自己的方案,嘴里嘀咕:“暴君…暴君…暴君…”
“说什么?”楚岁聿仰着下巴看她。
陈欣欣开朗地笑:“我说三少给我一瓶死贵的香水,我要跟你报备一下。”
楚岁聿抽出一根烟:“我知道,他跟我商量过。”
“那我去改方案了。”陈欣欣快速逃离现场。
“去。”楚岁聿抬手挥挥,一脸冷漠搓着打火机点烟。
手机在桌上震动。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咬着烟的嘴忽然咧开。
季度奖金到账了。
楚岁聿哼着歌打开购物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