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岁聿像是言出法随,凌晨三点睡醒他发现自己转躁了。
他在床上翻滚几下,忽然顿住,身侧有热源。
他偏过头,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见陈疏宴睡在他旁边,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单身二十五年,被窝里突然多了个男人,楚岁聿一时还有些新奇。
他打开自己那侧的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晕开,正好落在陈疏宴那张精雕细琢的脸上。
操,太帅了,楚岁聿心里爽翻。
他笑了半天,抬起陈疏宴一只手搭到自己腰上,然后掀起陈疏宴的睡衣下摆,脑袋往里一拱,整个人钻进去。
那股淡淡的木质香把他整个裹住。楚岁聿眯起眼,脸贴在陈疏宴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深吸一口气。
陶醉半晌,头顶突然传出声音:“岁岁?”
楚岁聿从陈疏宴衣领里抬头,发出一声“啵”的动静,他钻出来,眼睛亮亮的,看着陈疏宴问:“你怎么醒了?”
陈疏宴抬手开灯,拉开领口低头看,胸口有一个新鲜的牙印,他指尖点了点自己喉结下方的红痣,也有一个牙印。
他看向肇事者:“好喜欢咬人啊,小猫变小狗了。”
楚岁聿颇为得意地抬脸,然后笑出一声“嘿嘿”,他问:“我把你咬醒了吗?”
陈疏宴看了他五秒,笑出一声气音:“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睡醒了,打扰你咬我了。”他把楚岁聿的脑袋按进自己怀中,“转躁了吗?”
楚岁聿在他怀里点头,发丝蹭的他下巴痒。他蹭回去,用楚岁聿的头发挠痒:“想做点什么?”
楚岁聿大叫:“我想剪光头!”
陈疏宴挑眉。
楚岁聿口出狂言:“会非常帅,帅到狂野帅到爆炸!”
“的确会很帅。”陈疏宴拍拍他的脑袋,“那你想要头发的时候,长不出来怎么办?”
楚岁聿发愁,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滚回陈疏宴怀里:“那我要染头发。”
“这个可以。”陈疏宴挑起他一缕头发在指尖摩挲,“什么颜色呢?”
“银灰色。”楚岁聿说完,猛地从他怀里弹起来,下床跑到他那侧,拽他的胳膊,“走吧!”
陈疏宴任他拉着走到客厅,温馨提醒:“现在理发店还没开门。”
楚岁聿一下停住脚步,急得在他面前乱转:“可是我现在就要染。”
陈疏宴抓住楚岁聿,带他坐到沙发上,伸手捏捏他的脸:“我叫发型师上门,半个小时就能到。”
“好。”楚岁聿不放心,看着陈疏宴给乔特助打完电话,才靠进沙发里晃腿。
“你困吗?”楚岁聿问陈疏宴,没等他回答,楚岁聿又说,“有人敲门,是不是到了,快开门吧。”
陈疏宴道:“没有人敲门,还要等一会。”
陈疏宴去厨房切了几块莲雾,装进硅胶盘子里,拿给楚岁聿让他注意力有地可落。
楚岁聿端着盘子边吃边在客厅刷运动步数,陈疏宴倚在沙发上看他,置办软装时陈疏宴便考虑到这一天了,特地选了厚地毯,不至于打扰楼下邻居休息。
没一会儿敲门响起来,楚岁聿小跑过去开门。
门打开,乔特助带着位妖艳个性的男发型师站在门口,乔特助人机般微笑:“楚先生早上好。”
“好好好,进来进来。”楚岁聿拉两人进门,“快开始吧!”
“好的帅哥~”发型师在餐厅找了地方让楚岁聿坐下,拿出色板让他挑颜色。
陈疏宴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远远看着,乔特助进厨房萃了杯咖啡给陈疏宴,低声跟他汇报:“小少爷术后恢复的非常好,没有再发热了。”
陈疏宴点头,抿了一口咖啡。
“你在喝什么?我也要。”楚岁聿的声音从餐厅传过来,他正转着脑袋往这边看,身上围着围布,像个被定住的陀螺。
“热牛奶。”陈疏宴放下杯子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进杯子,放进微波炉。
楚岁聿质疑:“骗人吧。”他抬起手,从围布下面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咖啡机,“我刚刚看乔特助用那个了。”
陈疏宴端着热好的牛奶走过去,把杯子送到他嘴边:“他自己喝光了,我喝的是牛奶。”
楚岁聿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乔特助带着发型师告辞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多。
楚岁聿一头扎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欣赏,发型师顺便给他剪了头发。
他本身皮肤就冷白,一头银灰短发更衬得他整个人清冽淡漠,身上原本就少的温软气质全然不见,狭长的凤眼看人时攻击性更甚。
楚岁聿满意极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然后扬声喊:“陈疏宴!”
陈疏宴穿着围裙走过来,倚在卫生间门口,含笑看他:“来了。”
他偏头问:“帅不帅?”
陈疏宴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目光在那头银灰色的短发上停了几秒:“帅到狂野,帅到爆炸。”
楚岁聿两步迈到陈疏宴身前,捧起他的脸,仰头贴上去。
陈疏宴低头回应他,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撑在门框上。
直到自己喘不上气,楚岁聿才松开他:“能搞到我真是你的荣幸。”
陈疏宴呼吸还乱着,低头看他,笑了一下:“是。”
他揽着楚岁聿的肩膀往外走:“去吃早餐。”
楚岁聿吃完最后一口吐司,擦擦嘴,拉着陈疏宴去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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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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