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山笑着道:“上午刚回,想来看看你筹备的展区。”他拍了拍谢景司肩膀,“做得不错。”
“您该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您。”谢景司有些无奈。
谢景司对谢青山介绍:“这是岁聿,疏宴的同学,是很优秀的游戏制作人。”
谢景司看向楚岁聿:“岁聿,这是我爸。”他顿了顿,“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
楚岁聿干笑两声,对谢青山重新打招呼:“谢总您好,今天我买弄了。”
“你还叫我谢叔叔就行。”谢青山温和地笑,也拍了拍楚岁聿的肩膀,“你对珠宝的见解很独到,不必妄自菲薄。”
谢青山转头问谢景司:“砚霖怎么样了?”
谢景司叹了一口气:“恢复得还行,就是总想溜出来玩。”
“你好好看着他,他从小就听你的。”谢青道,“改天我去瞧瞧他。”
谢景司笑着跟谢青山说话。
楚岁聿看着他们父子互动,眼神有些黯淡,心中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
原来父子间是这样相处的。
父慈子孝,这才是家真正的样子吧。
他从没体验过。
谢景司注意到楚岁聿,转回头问:“岁聿一起吃个晚饭吧?”
楚岁聿回过神,低头看腕表:“不了,我约了朋友,现在该去赴约了。”
“谢叔叔,谢景司,我先告辞了。”
“等一下。”谢青山叫住楚岁聿,他抬手示意,身后有工作人员捧着丝绒盒,递到楚岁聿面前,里面放着那枚“不息”。
谢青山道:“岁聿,我看你很喜欢这件作品,送你了。”
“谢谢,但不用,太贵重了。”楚岁聿没接盒子,“我平时不爱收藏珠宝,只喜欢看看。”
谢青山也不勉强,抬手示意,工作人员默默退回去:“那等下次有展,我让景司通知你,咱们再叙。”
“一定。”楚岁聿向两人点头,“先告辞了。”
谢青山道:“景司,替我送送岁聿。”
楚岁聿再次颔首,转身抬腿走,谢景司几步跟上。
楚岁聿觉得有些别扭,一路上劝他回去:“不用送了,你去忙吧。”
谢景司没接话,一路跟着他走到停车场:“岁聿很喜欢Lan?”
楚岁聿点点头。
谢景司悠悠道:“她是个神秘的女人。”
楚岁聿觉得这话没来由,便没搭话。
到了停车场,楚岁聿站在车前,跟谢景司拉开距离:“那谢先生我先告辞了。”
谢景司看着他:“今天没戴玉佩吗?”
楚岁聿心里吐槽:又是玉佩,真是顶级职业病。
他玉佩在衣服里没拽出来,于是随口说:“没戴,上次你不是严肃提醒过我吗?”
楚岁聿伸手拉车门:“先走了。”
谢景司抬手摁住车门:“真不需要我帮你修好?”
楚岁聿心里有些不耐烦,面上没露。谢景司弄不好要变成他连襟,得维持和平,他微笑:“不用,谢谢。”
“那一定记得,财不外露。”谢景司缩回手,看起来有些遗憾,他笑了笑后退一步,“再见,路上小心。”
楚岁聿不再多说,上车启动离开。
车开出去一段距离,楚岁聿往后视镜看,谢景司还站在原地目送。
楚岁聿忽然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压抑。
他伸手去摸胸前的半截玉佩,不明白谢景司为什么这么在意,他喃喃自语:“难不成真是什么和田玉?”
前面路口有个典当行。招牌挺大,写着“不坑人典当行”六个字,旁边还画了个笑脸。
楚岁聿打转向灯靠边停车。
他站在店门口,叉着腰打量招牌:“不坑人典当行,不错,应该靠谱。”
楚岁聿推门进去,一阵铜铃闷响。
空气里混着淡淡的老木头檀香。店里铺着复古地砖,一派木色家具,靠墙立着几座博古架,陈列了一些瓷器、怀表、老银饰。店里还摆了几套实木桌椅,配着软垫供客人坐。
看起来很沉稳、很靠谱。
“您好。”一个身着中山装的年轻男人从柜台后面冒出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楚岁聿往柜台前走了几步,从怀里摸出玉佩摘下,放在手心递过去:“帮我看看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男人眼前一亮,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您请这边来!”他点头哈腰带着楚岁聿往实木桌边走,“先生怎么称呼?”
“楚。”楚岁聿坐下。
“楚先生您好,叫我小胡就行。”小胡一脸谄媚站在楚岁聿身边,“稍等我给您沏茶。”
“不用。”楚岁聿拦住他,把玉佩放在桌子上,“我赶时间,你直接看。”
“哎!好嘞!”小胡坐在楚岁聿边上,拿着放大镜和强光手电翻来覆去看了半晌,然后眼珠一转,清清嗓道:“先生,您这是假货,五块钱我收了。”
楚岁聿松了口气,把玉佩拿回来,在桌上拍了三百块钱,起身抬腿往外走:“鉴定费,告辞。”
楚岁聿拉门的时候,小胡冲上来拦住他:“楚先生,楚先生,我刚刚乱说的,您这是真货,咱们坐下来好好谈!”
楚岁聿挑眉:“哦?”
小胡道:“那是我师父教的砍价秘籍。”
哪个师父教这样的砍价。
楚岁聿扫过墙上的标语:别让顾客遗憾离去!!!
三个感叹号红的耀眼。
他皮笑肉不笑:“你真幽默,不用安慰我。”然后离开不坑人典当行。
楚岁聿回到车边,坐上驾驶位,把玉佩挂回胸前,他小心拍拍玉佩的位置:“假假的,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