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瞧你累的,要不要洗把脸?”他顺手摸了摸褚琅那杯的温度,确认不是太冰之后放了回去。
祝松岭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我感觉不是这句话,但还是多谢你了。”
江殊同见对面人往沙发上一瘫,毫无形象地缩在里面:“上午跟溯源说什么了?”
“没什么。他们想要样本和褚琅,我拒绝了,挺不愉快的。”
面前人点了点头:“所以你们就打算去那个什么村躲一躲?”
“北恩村。”
“对,北恩村。”祝松岭掏出手机翻了翻,“我看周边都是大山,咱们怎么去?”
江殊同看着备忘录,挨个把行程报出来:“先坐飞机,再换高铁,然后转绿皮火车,到了镇上换汽车,最后还得坐一段驴车...再走半小时就到了。”
“然后呢?到了村里,是住窑洞还是睡炕?”
江殊同认真想了想:“应该都有。”
祝松岭听完,手机差点掉在沙发底下:“…你跟我说真的,溯源是不是通缉我们,这一趟我们是逃难去了?”
江殊同摊了摊手:“那边实在是不发达,没有能直达的交通工具。要不你给我包一架私人飞机?”
“你还是让你弟给你包吧,申请航路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祝松岭立刻回绝,“就他这压榨员工的德行,赚的黑心钱肯定不少。”
江殊同在心里跟江绍说了句对不起,随即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的行李呢?放酒店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不打算去了。”祝松岭明显抗拒这种长途跋涉,那张脸上的不满,比刚才被打扰的江殊同还明显。
“不可以。”
“我没厚衣服。”对方理直气壮。
“机场可以买。”
“很贵。”
褚琅正好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听到后顺口接了一句:“我有钱。”
祝松岭扯扯嘴角,又换了个理由:“我晕车。”
江殊同早有准备:“我带药了。”
“我容易迷路。”
褚琅招呼着二人吃饭:“丢不下你。”
祝松岭被噎得无话可说,左右看了看两人,终于放弃挣扎:“你们夫唱夫随呢?我这是逃不过去了?”
“当然。”
“当然。”
两人异口同声。
……
“它就是很贵!为什么这一身要…这是几位数?!”
江殊同被祝松岭的话吸引住,从接待区的小沙发上抬起头,看向推来推去的两个人。
祝松岭正指着那件被强行塞进他怀里的羽绒服,表情像是被剜了一块肉:“这衣服怕不是把房租水电燃油费员工工资老板孩子纸尿布婚房钱加进去了吧?”
褚琅面不改色掏出卡来:“花的是我的钱。再说了,你缺这点?”
祝松岭一脸肉痛,把衣服往店员手里一放,耷拉着脑袋往江殊同这边走来:“就算不差,我也心疼。”
“你由着他去吧。”江殊同边说,边给褚琅转了笔账,“就当你的特聘费了。”
“这两个还是要分着算的。”对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张许愿笺,递到他面前,“无以为报,你把这个写了。”
江殊同接过来看了眼:“和你那个…孔明灯店里的是一样的?管用吗?”
“这次算是平安符一类的。”祝松岭靠在椅背上,找柜台要了支笔,“写吧,总有一天能派上用场,我能害你?”
江殊同半信半疑地低下头,想了想,在笺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平平安安,一切顺遂”,然后折好递了回去。
祝松岭刚收好,褚琅就拎着购物袋从柜台走过来,随手把其中一个递给江殊同:“刚才觉得这个适合你,也给你买了件。”
江殊同接过袋子拉开一角,看着那件叠得整齐的防风外套,笑道:“的确很好看,喜欢。”
对方听到答复,开开心心往登机口的方向走去:“马上要起飞了,我们走快点。”
江殊同跟了两步,还是憋不住,对身边的!祝松岭小声道:“我懂你了,我好像也有点肉疼。”
祝松岭哼了一声:“那你得好好赚钱了,别一会儿阿琅跟我抱怨,说你养不起他。”
江殊同看着前面爱人的背影,又看了看对话框里的转账退还:“养不起也得养。”
“那你求求上天,中个彩票得了。”对方跟回身催促的褚琅挥了挥手,加快步子,“中大点的,把我也养上。”
“你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