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殊同坐在韩升对面,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挑着重点说了一遍。
他犹豫了半天,还是选择特意略去了柳长荣真实身份的部分。
韩升听完他的计划,用看智障一样的目光盯着他:“你现在身上恨不得全是洞,伤都没好利索,就准备给自己流放了?”
“倒也没那么远。”江殊同不能把伤好了说出来,只得保证道,“大概一周就能回来。”
“西天取经都比你路短。”韩升显然不愿意批出差申请,“要不我派别人去?”
“您放心吗?拥青,段今越,还是陆雅琦?就算您放心,我还不愿意让手下受这苦呢。”
江殊同在电脑上帮他点下了批准,把时间填好,又顺手调高了差旅费。
韩升由着这个最得意的学生批完了申请流程:“的确不放心,他们跟你比起来,多多少少有点不足之处。”
说完,还自夸了一番:“不愧是我带出来的。”
“那还是我去。”江殊同忍住吐槽的冲动,拿起那几份溯源留下的文件,“这些他们当时忘了拿走的,希望有用,但也不排除是故意放在这里当陷阱。”
“不愧是我带出来的!”韩升重复道。
他正要伸手拍拍江殊同的肩膀,这位学生已经侧身错开了身位往办公室外走:“对对对,您快多带几个,给我分摊点工作压力。”
……
江殊同推开家门,一眼就看到客厅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两个大行李箱,塞满了厚实的衣物和零零碎碎的用品。
他换鞋的手停下来,忍不住开口:“这是要把咱家打包带上吗?”
褚琅正蹲在其中一个箱子旁边,往侧袋里塞暖宝宝:“那边冷,我怕你冻病了。”
江殊同走过去,看了眼箱子里满当当的保暖用品,倒也没拿出来:“不会的,我身体可好了。”
“…生病了不可以亲我,会传染的。”
“那不行!”
他起身起得太猛,眼前发黑了片刻,没等晕眩消失就扶着墙往卧室的方向走:“我衣柜最底下还有几件特别厚的羽绒服…我去拿。”
褚琅看到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他,扬声补了一句:“对了,你记得去客厅拿点药,我去看看汤炖好了没。”
江殊同把厚羽绒服塞进去,行李箱已经满得拉链合上都费力,竟比褚琅准备的那只还多。
他总觉得缺点什么,在客厅边走边想,目光无意扫过书架,看到两个小狐狸摆件头上的发带有点歪,伸手试图扶好。
刚碰到发带的边缘,厨房里忽然传来褚琅的声音:“殊同,调料用完了,新的在哪?”
江殊同被这冷不丁的声音吓了一跳,手擦过小狐狸,碰倒了旁边褚琅的陶瓷摆件。
摆件从书架边缘滑落,划过他匆忙伸出去接的手,啪地一声磕在地板上。
“我…我去拿,马上。”他嘴上应着,懊恼地蹲在书架前,捧着被爱人天天擦拭的小摆件不知所措。
底部磕掉了一个小角,剩下的地方也布满了裂纹,显得惨兮兮的。
他正不知道怎么办,厨房里又传来一声:“殊同?”
“来了!”江殊同手忙脚乱地翻了个面,把完好的那一侧朝外,匆匆走进厨房。
他把新的调料瓶递过去,装作不经意开口:“乖乖,书架上那个小摆件挺好看的,我想给咱妈也送一个,你在哪买的?”
“网店,我一会儿把链接发你。”对方说着放下锅铲,捧起他的手仔细看了看,“划到了吗?”
“啊?”
褚琅叹气道:“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是给它摔了?”
江殊同还想挣扎一下:“我...刚才不小心,对不起...”
褚琅没有把话等他编完,往锅里加了收尾的食材:“没受伤就好,不是什么要紧东西。”
“你很喜欢那个…我知道的。”江殊同心里还是过意不去,“我赔你个新的,这个试着修一下。”
对方关了火:“我分明更喜欢你,还每天都要亲呢。”
江殊同被这直白的话弄得不知所措,可眼睛马上就亮了起来:“真的?今天还没有。”
说着,在褚琅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低头就往他唇边凑。
怀里人偏头躲了一下,笑着推他:“先吃饭…”
“不要。”
两人正嘻嘻哈哈闹作一团时,门铃忽然不解风情地响了起来。
江殊同垮下脸,不耐烦道:“我不用问都知道是谁!”
褚琅趁机从他怀里挣出,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衣服,嘴角还带着没收住的笑意:“快点去开门。”
……
祝松岭拎着几杯奶茶站在门口,看到江殊同那张明显不太欢迎的脸,挑了挑眉:“什么表情?不是你们叫我来的?我刚干完那些活。”
江殊同侧身让对方进屋,没忍住小声嘟囔了句:“干的这么快,应该再给你派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