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着头皮,起身直挺挺地跪在了许诺意身前。
“咚!”一声。
许诺意愣了一下,接着侧头看下陆沅,却见他神情依旧淡漠。
脸上别说凶狠了,连大表情都没有。
感受到阁下的视线,陆沅垂头温和的地看向她。
视线中带着包容。
“怎么了?”
许诺意摇了摇头:“没事。”
她心虚的目移,总不能跟他说,自己以为他把那位兽兵吓的跪下了吧。
那他是为什么?
许诺意起身,想要把他扶起来。
却见那位兽兵跟着自己的精神体,一起膝行到她的面前。
动作极快,期间火烈鸟还激动地煽动了几下翅膀。
微风拂过,将许诺意脸侧的发丝吹起。
几缕不安分的发丝,贴在她娇嫩泛着粉意的腮上。
像是雨后的芙蓉。
美的艳丽。
“阁下,请您允许我做您的贴身兽兵,永远守护着您。”艾阳激动地开口,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我的财产、我全部的一切都属于您。”
“只要您肯为我垂眸驻片刻,我就知足了。”随着艾阳上扬慎重的声音,室内陷入了死寂。
刚刚还故作温和的男人,此时正慢条斯理地脱下拽手套。
下垂的眼睫,遮住了他的神色。
江止年挑眉,看着热闹。
就在陆沅抬腿上前的瞬间,许诺意开口了。
“这位士兵,你现在对我产生或激动或依赖的情绪,只是因为刚刚精神疏导,你需要冷静一下。”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继续道,“不要把自己财产随便赠予任何人,士兵。”
“你可能需要去学习一些,诈骗方面的科普。”
许诺意一本正经的说道。
对于一个土生土长的蓝星人,反诈意识很强。
显然这里的兽人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教育,才会在她治疗好他的精神体后感恩戴德,想要将自己的财产全部奉献给她。
叫她没来由的想起了邪|教。
许诺意微微垂头视线落在他低落的,红润的脸上。
嗯,看来她治疗的很成功。
菜鸟医生,满意地点了点头,面上带上了认可。
艾阳有些伤心,他抬起头逆着灯光,眯眼看向阁下。
目光缓缓向上先是在她那饱满的唇瓣上停顿片刻、接着是挺翘小巧的鼻子,在向上是那双总是含着不忍的双眼。
艾阳只在网络上见过阁下。
她们或高傲、或冷漠,但从来没有一位会用这样的眼神去看他们。
没有憎恶、厌恶、恶心。
有的只有怜悯以及眉梢上的喜悦。
喜悦吗?喜悦他?
这一认知叫艾阳的身体开始战栗,头皮发麻,喉咙间的痛感似乎都在这一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求您怜悯我。”艾阳听到自己开口。
接着,他的身子一轻,整个人腾空而起。
衣领被紧紧的收紧,就像刚刚的精神体。
陆沅抿唇,对着明显受惊双目瞪大的阁下,开口;“阁下。”
过于阴沉的声音,叫他下意识的闭上了嘴。
陆沅阖眼,下压不快后再次开口,这次的声音要柔和许多:“阁下,我送他出去。”
许诺意点头,磕绊道;“哦、好、好的。”
“你轻一点,他才刚刚治疗完,意识可能还不太清楚。”陆沅的神情过于可怖,叫她不放心地叮嘱道。
毕竟这位叫艾阳的兽兵看上去精神不太正常。
“嗯。”陆沅从牙缝中,勉强挤出了自己的声音,应道。
接着,他转头拎着艾阳的衣领,推开梳理室的门,轻松地将他送了出去。
在大门合上的瞬间,他凑近眼前的兽兵,压低声音;“阁下不是你这种东西能够觊觎的,给我收起你的眼睛。”
暴戾在他的胸腔内不断地发酵,升腾。
眼前的贱种,竟然敢用那样的视线去污染阁下。
该死。
“牙关咬死。”陆沅声音中带着不耐,下颌紧绷。
艾阳挣脱不掉锁在他脖子前的大手,同时也注意到了陆中尉那只白到透明的大手。
他认命地合上了双眼,咬死牙关。
“唔。”
饶是猜到了对方会打他,但真当眼前一黑时,他还是忍不住痛呼一声。
艾阳面上潮湿滑腻,带着滚烫的温度。
却没有流泪。
“再有下次,就不是一只眼睛那么简单了,兽兵。”陆沅放下禁锢在艾阳颈间的手,帮他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便转身重新回到了室内。
艾阳捂着左眼,血水不断地从眼眶内溢出。
又透过指缝,流向衣袖。
“啧。”艾阳舔着腮,用完好的那只眼看向紧闭的大门。
粘稠的视线,恨不得穿过那碍事大门,贴在那格外美好的阁下身上。
梳理室内。
“阁下,我都说了,不要对他们那样的和蔼,兽人可不是什么善良的生物,他们只会得寸进尺。”江止年扫过陆沅指尖上的血色,慢悠悠地开口,“瞧瞧你那没安全感的小蜘蛛,看着要被气死了。”
许诺意有些尴尬地看着沉默的陆沅。
她哪里会想到,对方会给她跪下,还要把财产都送给她。
兽兵的防诈骗意识真的比她们那里的老人还要薄弱。
“我知道了,我下次会注意的。”许诺意吸着鼻子,神色萎靡,蔫蔫道。
“阁下,您不用听江止年的话。”陆沅蹲在许诺意的身前,半透明的手指被手套重新覆盖,只留下浓郁的黑,“您只要做您想做的,就好。”
“剩下的,有我替您解决。”
“所以,您不用担心。”
陆沅仰头看着许诺意,鲜红的眸子里盛满了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