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的嗅觉一向不及兽人。
更何况,在陆沅进来前,就已经处理好了自己手指上的血污。
所以许诺意并没有发现什么。
但江止年就不同了,陆沅刚进来的时候他就闻见了浓郁的血腥气。
不过他也没讨人嫌的说出来,毕竟小蜘蛛现在看上去要被气死了。
接下来,许诺意又梳理了几个士兵。
每一个都无一例外地想要奉献上自己的一切,刚开始她还会有些无措,到后面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地拒绝他们的请求。
当然,陆沅也会将他们‘请’出去。
只不过就是,请出去的姿势不是那么的好看就是了。
“可以了。”陆沅将第六个士兵扔出后,擦着手指进来时,抬眼看向江止年。
鲜红的眼瞳里,满是血色。
江止年再熟悉不过这样的眼神了,陆沅清理异种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个眼神。
不过现在倒是要比清理异种的时候还要暴戾。
“我看阁下,没有什么不适的症状。”江止年单手插兜,面上带着万年不变的假笑,“你倒是先心疼上了。”
“阁下的身体不好,夏娃保护法你全都忘干净了?”陆沅紧缩着眉心,声音也不自觉的发沉,“我不介意帮你回忆江止年。”
“我将它铭记于心,”江止年捂着自己的心口,一脸虔诚,“陆沅你身上的酸味都快溢出来了,阁下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先紧急叫停,把阁下放在哪里?”江止年摩挲着指尖,双眼眯起。
“江止年,你少在这里挑唆。”陆沅面无表情地,将声音尽可能地放平。
生怕叫端坐在椅子上的阁下,吓到。
余光更是无时无刻地关注着。
两人突如其来的口角,叫许诺意有些发怔。
但她很快回过神,出声制止:“好了,别吵。”
“我没事,陆沅。”许诺意看向陆沅,“再梳理几个就休息。”
陆沅闻言,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泛着疲意的眉心上,眼中的戾气忽地淡了几分。
他抿唇,克制道:“不要同情士兵,阁下。”
说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直直看向她;“他们不及您万分之一珍贵。”
许诺意指尖蜷缩,避开了他沉重的视线,匆匆点头。
“我知道的。”
梳理按序就班的进行着,期间陆沅的队友,蒋小舟也来了梳理室疏导。
许诺意怔愣地看着眼前小山一样的男人。
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压迫感,她视线上移落在他憨厚的脸上时,眼睛弯了弯。
疏导了近十几个的士兵,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
毫无威胁性的男人。
圆圆的脸、圆圆的眼、圆圆的鼻子、嘴唇还有一样圆圆的身子。
没有任何的棱角。
是与陆沅完全相反的两种人。
光是看上去就毫无威胁性,所以许诺意一直以来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了些。
陆沅眯眼,将阁下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蒋小舟缩了缩脖子,避开了陆沅阴冷的视线。
“我没事,应该不用疏导吧。”他慢吞吞地开口,声音粗狂。
“蒋小舟,你要是想进兽人监狱我也不拦着你,叫你过来跟要你命一样。”江止年倚在墙角,嘴角绷直,冷声道。
蒋小舟抬手揉向鼻子,底气不足:“这不是还得把异种的残肢给清理干净吗,要不然它们又该……”
江止年抬手,弹向还在絮絮叨叨的蒋小舟,“行了。”
“哎呦。”蒋小舟捂着额头,被气流弹中的脑门立即肿了起来。
他整个人像是河豚一样鼓了起来:“你弹我干啥!多疼了!”
“我看你还是不知道疼,百分之70的污染都能忍,被弹一下忍不了?”江止年慢悠悠地开口。
蒋小舟自知理亏,心虚地别开眼,“那能一样吗。”
他小声地嘟囔着,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许诺意抿唇,憋着笑意。
实在是忍不住,肩膀不自觉地轻颤了几下。
陆沅侧头,看向抿着唇眼里都是笑意的阁下,嘴角不自觉地跟着上扬。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她的视线全数落在蒋小舟身上时。
陆沅的眼尾下垂,唇上的笑意更是消失不见了。
他站在许诺意的身后,黑衣长裤,领口被随意地拽开,露出雪色。
灯火落下,将他映的眉目深刻,鼻梁高挺,轮廓锐利。
蒋小舟庞大的身躯,委委屈屈地缩成一团,不敢抬头。
“精神体。”陆沅嗓音偏低,冷下来以后的音调更是能把人给冻死。
“哦。”蒋小舟慌乱地应了声后,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
许诺意仰起头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
“棕熊?”她语气带着疑惑。
“是的,阁下。”蒋小舟黑黝黝的脸上泛着红意。
说完他抬起大掌揉了揉耳朵。
这阁下,声音还怪好听的。
很快,蒋小舟的精神体就恢复了原貌。
他惊愕地睁眼,摩挲着自己的精神体。
“我的天,这个阁下也太厉害了,我一点都不痛了,小熊也不痛了。”
站在蒋小舟身旁的棕熊认同地点头,两双大眼睛眨呀眨。
叫许诺意有些手痒。
“尊重点,是诺意阁下。”江止年纠正道。
许诺意揉了揉胀痛的额心,摇头:“没关系。”
“脾气也怪好的。”蒋小舟压低了声音,捂着嘴自以为小声地对着江止年出声。
但他完全忘了,自己天生就是大嗓门。
江止年笑了一声,扫了眼许诺意,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陆沅瞥了眼两人,低头将许诺意圈在怀里,温着询问着,“阁下,您的很头疼吗?”
红色的眸子里全是关切。
许诺意松懈的身子因为陆沅的突然靠近,再次紧绷起来。
陆沅扫过她绷紧的腰线,没有起身。
而是将身子压的更低,两人之间间隔着椅背。
远处看,他几乎要将她围困在自己的怀里。
动作间满是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