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格兰芬多休息室里依旧灯火通明,庆祝魁地奇获胜的欢呼声、笑声此起彼伏,啤酒杯碰撞的脆响、零食袋撕开的窸窣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
希尔加德却早早就犯了困,撑到十二点刚过,便实在熬不住,悄悄起身,避开喧闹的人群,回了女生寝室。
镜子前,女孩小心地拔出肩膀上的小刀片,指尖沾着温热的血珠,却毫不在意。
她拿出一部手机,对着地上冰冷的尸体按下快门,照片发送成功的瞬间,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动着“100万美金到账”的字样。
她抬手,慢条斯理地擦去脸上溅到的血渍,动作利落。
但镜子中的脸是模糊的,只能看到那束起高马尾的红棕色头发。
女孩走出隔间时,还顺手拔掉了地上几具尸体上插着的小刀,一一揣进裤子口袋,仿佛只是在捡拾普通的物件。
走出嘈杂的酒吧,女孩发动汽车,刚驶到十字路口,一辆黑色轿车突然直冲冲地朝她撞来。
女孩紧急猛转方向盘,车身剧烈晃动,副驾驶一侧被狠狠撞上。
对方车上有人探出头,举着枪朝她射击。女孩反应极快,反手从腰间里摸出枪,对着那人连开几枪,而后迅速推开车门,后背紧紧抵着车身,借着车掩护躲避飞来的子弹。
对方的车依旧紧追不舍,一路碰撞着将她逼回酒吧门口,才终于停下。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驾驶座走下来,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斧子,眼神凶狠,二话不说就朝着女孩砍去。
女孩身形灵巧,侧身躲开,斧子重重劈在车身上,溅起一串火星。
她接连躲闪了几下,终究还是被男人逼到了车旁,后背抵住冰冷的车身,奋力抵挡着逼近自己的斧子,退无可退。
男人突然掏出一把短刀,直直刺向女孩的心脏方向。
女孩拼尽全力掰着他的手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可男女力量差距悬殊,短刀还是狠狠刺中了她的肩膀,温热的血液瞬间浸透了衣衫。
剧痛让女孩痛呼一声,她强忍着疼痛,猛地抬膝击中男人的裆部,看着男人弯腰闷哼,又趁机狠狠补了两下,而后迅速抓住他的胳膊,狠狠卡在车窗缝隙里,用力一拧,夺过了他手中的斧子。
她没有丝毫犹豫,举起斧子,对着男人的后背狠狠砍了几下,直到男人无力挣扎,才一脚将他踹向敞开的车门。
男人瘫软地趴在车窗口,眼神涣散。
女孩低头看了看肩膀上汩汩流血的伤口,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抬手一扬,斧子精准地甩向男人的脸。
希尔加德猛地从床上惊醒,胸口剧烈起伏,满头大汗,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呼吸急促。
她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寝室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洒在床铺上,安吉丽娜、莱拉她们已经睡熟,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寝室里格外清晰。
她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光滑平整,没有伤口,也没有血迹,才终于缓过神来。
她摸索着拿起枕头边的魔法手表,表盘上的指针指向一点多。
刚才的噩梦太过真实,血腥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闪现,让她心脏狂跳不止,再也没有了睡意。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梦里的碎片。
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做这种梦,从小时候起,这种血腥、诡异的梦境就会偶尔出现,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毕竟,说到底,也只是个梦而已,而且她的胆子也不算小,不至于因为噩梦就害怕得不能自已。
辗转了许久,依旧毫无睡意,希尔加德索性悄悄坐起身,轻轻从枕头下摸出那张活点地图。
她指尖轻轻拂过羊皮纸,拿出魔杖,低声念出咒语。
墨线逐渐浮现,霍格沃茨的全貌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她目光缓缓移动,看到费尔奇正在四楼的走廊里慢悠悠地晃荡;埃利奥特、弗雷德和李,在男生寝室里,名字紧紧靠在一起;格兰芬多休息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学生们早已散去,只剩下寂静。
就在她准备收起地图时,一个名字突然闯入眼帘——希莱斯·罗齐尔。
地图上,他的名字稳稳地停留在天文塔的位置,一动不动。
希尔加德微微一怔,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今晚,真的有流星吗?他竟然还在那里。
反正也睡不着,与其躺在床上被噩梦纠缠,不如去天文塔看看,就当是散心。
她轻手轻脚地穿上外套,套了件厚校袍,小心翼翼地叠好地图揣进兜里,悄悄走出了女生寝室。
*
借着月光和活点地图的指引,希尔加德避开了巡逻的费尔奇,一路顺利地来到了天文塔。
天文塔上一片寂静,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她站在塔门口,没有立刻走进去,远远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罗齐尔靠在栏杆上,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他微微仰着头,目光投向夜空,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忧伤,与这寂静的夜晚融为一体。
希尔加德就那样站在门口,看了他许久,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
“希尔加德·温。”
罗齐尔的声音突然响起,温和而清晰,打破了天文塔的寂静。
希尔加德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很遗憾,流星已经过去了。”
希尔加德定了定神,缓步走了过去,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靠在栏杆上,目光投向远处洒满月光的黑湖。
湖面波光粼粼,月光倒映在水中,像撒了一层碎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