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澈:“表妹,你可不要为了谢巍乱来。这几个皇子里,说实话我最看不透的就是老五叶易安,这人做起事来看似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样子,也没有私欲,不曾强求过什么,更没什么爱好,对那个位置的野心也不似其他几个那么明显。”
“表哥不用担心什么,我一介弱女子又能做得了什么?”苏棠强装镇定露出一抹笑。
“只是用排除法就断定是叶易安,也不准确,毕竟那么多死士,他是如何做到的就是一个问题,他又不像老四那样先去了封地,而是一直都在上京。”陆无澈觉得是叶易安的可能性很低。
“表哥。”苏棠忽然喊了陆无澈一声,“你不是说还要送我回去的?我也累了,你送我回去吧!”
陆无澈送苏棠回去,在马车内,一路上他都欲言又止,到最后也没有说话。
把苏棠送回去以后,陆无澈总觉得苏棠这般安静不太对劲,但是具体怎么不对劲,他和苏棠接触不多,实在是说不明白。
他也只好吩咐属下,多派些人盯着苏棠,而他觉得最好还是即刻写封信送回镇南王府去。
因为一路上有陆无澈,忍冬也不敢说话,更不敢问。
回来伺候苏棠简单梳洗躺下后,这才问:“娘子,我们可是要怎么办?”
苏棠合上疲惫的双眸:“就目前来看,没有什么办法!”
“那……我们岂不是束手无措?”
“此事从长计议。”苏棠翻了个身,显然是要好好休息一番,“忍冬,你今晚瞧瞧府外那些盯着我的人是不是都变多了?”
忍冬愣了愣神,随即点头:“我一会就去看看。”
瞧着苏棠也没有想继续说话的样子,俨然一副疲惫不堪要休息的模样,忍冬最后还是默默地退了出去。
忍冬离开后,苏棠也并没有睡着,而是辗转反侧。
她需要确定是不是叶易安。
陆无澈觉得未必是,可她清楚,叶易安完全有能力。
表面看似不争不抢的叶易安,实则满腹城府,很早他就懂得培养自己的势力了。
前世叶易安就暗地里养了不少死士,隐蔽又小心。比起太子和宁王,他很小就懂得未雨绸缪了,利用一些手段扶持一些小官吏为自己所用,掩盖自己养死士。
要说这养死士,以及官场周旋少不得要花钱,钱从何而来?
这就不得不说叶易安的聪明之处,他在上京四周的城镇都设立了一些小赌坊。这些赌坊虽然都不算是大钱,但是来钱快,积少成多。
而且他扶持的小官吏也能为此打掩护,每隔一段时间就假装被官府打击赌坊,关闭一阵子,等过一阵风头过了再继续捞钱。
叶易安一开始还会小心翼翼的提防所有人,可自从她慢慢被圈养才成笼中金丝雀开始,他越发得势,这些背地里的勾当也慢慢不在她面前掩饰了。
翌日晨起,忍冬来给她洗漱,脸上还带着一丝困倦。
“如娘子所料,昨夜后半夜盯着的人多了不少。”忍冬看了看不远处正取衣裳的南星,继续低声道:“还有陆世子的人。”
“我知道了!”苏棠一边说一边给自己抹上香粉。
没一会苏老夫人那处就来了人,说是让她早膳后去一趟。
她想起搬来新家后,就没给祖母请过安了,确实是懈怠了。
反正也是吃不下东西,洗漱后干脆就直接去了苏老夫人那。
苏老夫人在新的苏府,在李氏的安排下,住的是最深处的一处僻静院落“芳园”,倒是安静,还供了个小佛堂,这最得她心意。
因为入住匆忙,经过这几日李氏的照料,园中的景致慢慢增添了不少,看着也不如来的时候光秃秃的,多了几分满庭芳的感觉。
苏棠刚到的时候苏老夫人也恰好在用早膳,老人家年纪大了,许多东西吃着都觉得费劲了,一般都是吃些稀粥配小菜。
经过分家还有苏棠过继一事,苏老夫人似是更苍老了一些,满目的疲惫。
可看到苏棠,老夫人还是面带笑意,伸手招呼过来坐下:“用过早膳没有?”
“还没有,刚洗漱就过来了,想着先见过祖母。”苏棠乖巧的请安后坐下。
“不妨事,你也一起用些。大早上,不吃点东西肚子空空的不舒坦,用些粥。”老夫人让下人多拿一副碗筷来,让苏棠也陪着用一些早膳。
下人装了一碗碧梗粥来,可惜苏棠没什么胃口,只是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夹一筷子小菜。
“这是怎么了?”苏老夫人一眼就瞧出了她的心事重重,“我原本以为你应当是高兴的,毕竟与你父亲分了家,迁了府,你不住在伯府了,如今和在陇西的时候一样。”
苏棠放下碗筷:“是高兴的!”
“那你这副模样是做什么,可是有心事?”说完苏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如今糖糖大了,有心事也不愿意和我这把老骨头说了。”
“祖母,瞧你说的。”苏棠扬起一丝笑意撒娇。
“如今你过继了,李氏不再是你二叔母,是你母亲。等她忙完这阵子,也是时候操心你的亲事了。”拐过弯来,苏老夫人说起这桩事。
“这……时候尚早,我还想多在祖母身边呆几年呢!”苏棠笑不出来了。
“不早了。你如今都十六了,旁的小娘子都已经议亲了,要不是那个顾墨然……算了不提这腌臜之人。等你议亲,这婚事定下来,祖母再留你两年,晚些时候再出嫁也是可以的。”
“那就听祖母做主吧!”苏棠说不出拒绝的话,满脑子想到的都是谢巍的身影。
也不知道他如今如何了,有没有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