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竟还有如此人才?”苏棠有些惊喜。她自然知晓忍冬说的那位是谁,自然是谢巍。
“那位?哪位呀?”南星被她们打的哑谜都给弄糊涂了。
“你不认识的一个高人。”苏棠看着南星迷糊的样子,没忍住逗弄她一句。
“哎呀,娘子怎么和奴婢故弄玄虚起来了。”南星气气的跺了跺脚,总觉得娘子和忍冬是不是背着她,讲了什么悄悄话,不然她怎么听不懂她们在说些什么。
第二日苏棠原本是想等着苏砚秋放衙之后见一面的,但是等来等去,只等到了苏砚秋身边的双宁回来,说是大郎君约了人,不回来用晚膳了。
苏棠心中有事相告,饭也不吃了。从双宁那一番打听,才知晓苏砚秋放衙后没多久直接去了樊楼,便带着忍冬就出去了。
樊楼虽然只是酒楼,却是上京有名的销金窟。生意如此昌盛,主要依靠的不是饭菜,而是陪侍饮宴歌舞的人。
一些文人墨客时常在此处流连忘返,也皆是因为能相互吹嘘彼此的诗词歌赋才能,更得此处艺伎传唱扬名。种种噱头和美名,更是引得不少人向往,其中也不乏大雍官员。
大雍官员虽不许狎妓、嫖妓,却不妨碍他们沉溺于酒肉池林、歌舞升平,附庸风雅更一度被认为是儒雅的行为。
从远处看樊楼灯火通明,实乃上京的人间富贵处。三层相高、五楼相向、飞桥栏槛、明暗相通、珠帘绣额,灯烛晃耀。
苏棠进来才知晓,什么叫歌舞足风流,美酒解千愁。差点就要被这繁华的樊楼,给晃花了眼。
她清楚兄长不是一个沽名钓誉之辈,来此处应当是有什么难以推却的人情往来,并非是寻欢作乐。
“娘子,这要如何找大郎君?”忍冬也是头一次来这样的地方,正好奇地四处张望。
“此处寻人只怕是难,不如我们先寻个地方坐下再看看,或许就瞧见兄长了。”苏棠觉得还是低调悄摸的好。
忍冬这才寻了小二,除了一楼大厅的位置,只有二楼有一个很小的包厢,还空着。
“这樊楼果真是上京盛景,名不虚传。这里的胡姬的舞姿也是极其出众,比起教坊司的舞者还要更胜一筹。”苏棠小声和忍冬说话。
小二一听,当即自豪道:“那是。要说上京第一酒楼,非我们樊楼莫属。就连那蓬莱阁都比不上,那蓬莱阁也就是占了护城河边上的好位置,这才得了个雅。”
樊楼富贵奢靡,蓬莱阁是精巧雅致。
在樊楼,哪怕只是一个小包厢,也是大有内容。一进去就看到了前朝大家吴虚子的墨宝,只是细看还是能看出是临摹的,但是此人功力也是不弱的。
苏棠让小二上了一些茶点,就光是听名头就知晓这里的花销并不低。二楼这个小包厢的位置虽然不好,但还是能看到一楼大厅歌舞的一角。
她也是第一回来这样的地方,怎么瞧都觉得新鲜又稀奇。
只是还没看多久,忍冬就指了指一处:“娘子瞧,那边那个是不是家中的郎君?”
苏棠打眼望去,就看到了苏栋。苏栋似乎是喝多了,正和两个差不多年纪大的友人在一处,似乎是因为什么事,起了些争执,彼此说话都有些吵吵嚷嚷的。
但是相距甚远,苏棠自然是什么都听不到,耳边全是樊楼歌舞升平的声音。
“那是我的亲兄长苏栋,苏家男嗣中行四。”苏棠解释。
“既是娘子的亲兄长,咱们可要管?”忍冬初来乍到安宁伯府,虽然也认了不少人,但是有些只是瞧见过脸熟,却不知是谁。
“再瞧瞧。”她一个女子出面去总归是不妥当。
忽而她想起了之前大哥苏砚秋得了二甲传胪,不久就入仕了,所得官职,丝毫不比一甲的差,且官途还有待更进一步。反观三甲进士的苏栋,如今也未得一官半职的,若是父亲操作也可外放小吏做起,只是他心高气傲不肯,只愿留在上京。
一时间不上不下的,就听闻苏栋不再如以往那般勤勉读书,倒是日日出去会友人。此前她觉得这也没什么,如今看来苏栋这是日日借酒消愁啊!
林氏对这个会读书的儿子引以为傲,若是知道儿子在外已然成为一个只知借酒消愁,意志消沉,附庸风雅的人,不知是何种情形。
“我这回是出来寻大哥说些不能在家中说的话,我若是出去管了四哥的事,要是让夫人和父亲知道了,更该说我了。”苏棠自然是不能出去了,“忍冬,你替我出去打听打听。”
“我不能离开娘子,况且此处人多眼杂的……”
“正是因为人多眼杂,怎会有人敢在樊楼犯事?我在此处不会有危险的,你去吧!”苏棠宽慰她,说罢就把忍冬推了推,“带上银子,若是用得上就用。”
忍冬拗不过她,也觉得苏棠此处说得有理便点点头走出了包厢。
苏棠留在包厢内观察着外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