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南星支出去以后,苏棠才问忍冬:“你家主子可在府中?”
“主子不在,外出了!”忍冬摇摇头。
“可知晓他去哪了?”
“主子的行踪,我们是不能随意打听的。”
苏棠觉得这个事自己应当告诉谢巍,让他注意一下叶易安也好。只是还得先想个什么理由,否则以谢巍如此聪明的脑袋瓜,肯定要对她刨根问底。
想要骗过他,实在是有些困难。
苏棠拉过忍冬的手:“明日再休息一日,后日我就要进宫去住了,三日一休沐,府中的事情还需要你多多帮我留意。南星性子有些大大咧咧的,若是对你使小性子,你切勿与她过多计较,等我回来你可以给我说,我自会训导她。”
“南星自幼陪伴在娘子身边,我自然是不会和她计较什么的,娘子放心。”忍冬有些不适应如此的亲密接触,但还是强忍住没把手缩回去。
“提及主子,主子倒是送了一件东西过来,说是送给娘子的,我让交给娘子,他怕自己事多忙着忘记了。”
“什么东西?”
说完忍冬去找出了一个精致的紫檀盒子,盒子还挺大的。
一打开,苏棠便看到了一套首饰。只是瞧着瞧着,发现竟有些熟悉……
“我想起了,这是之前我在宝光楼,见过的那套南珠首饰。”
一个饱满圆润的南珠散发着银白的光泽,这珠光带着沉静内敛的华美,其中点缀的罕见粉色海螺珠更添了一丝娇媚的温柔。
那日见到的时候,她就十分的喜欢,只是不曾想如此的昂贵,况且传言那粉色海螺珠十分的稀有,让她只是感叹得观赏足矣。
不曾想这套首饰,最终会落到自己的手上。
“这…这太贵重了吧?”苏棠轻轻推开,“我不能要。”
“主子就猜到娘子会推辞。”忍冬也没想到,苏棠的反应果真如主子所说,“主子说,左右就是送给娘子的,娘子若是推辞,不愿意收,就把这东西扔了吧!”
若是旁的女子瞧见此等礼物,怕早就高兴得不行了。
“他倒是会威胁人了,这般物件我岂敢扔?”苏棠叹气。
倒不是她头发长见识短,只是苏家虽然算不上清贫,但是也不富贵。在朝为官者,俸禄就那么多,日子好过的大多是家中祖产多。
她实在是没有过如此奢华的首饰,更别提如何戴出去了,只怕京中好些人家的女儿都未必有这等子好物件。她若是戴出去,招人恨也就罢了,最怕有人怀疑苏家的钱财来路不干净,给家中招祸事。
谢巍可真是会送礼的。
“罢了,一会你替我收起来吧!左右也是压箱底的东西,好看是好看,也就只能自个赏玩赏玩。”
忍冬把首饰收起来,苏棠一个愣神,就发现自己的裙摆被拽来拽去的。
低头一看,是小狼咬着她裙摆来玩儿,而一边的杏花也是有样学样的,跟着它一块撕咬着玩儿。
“你们快放开。”说着苏棠就生气地拽自己的裙摆,“这都第几条裙子了?一个月下来都咬坏我十来条裙子了,要么就是把上面的绣花全抓勾丝了。”
废了好一会工夫,甚至拿出了肉干,小狼才消停下来,奔着肉干吃,连带着杏花也得了些肉干,只是它吃得少,又吃得慢,没一会剩下的肉干就又被小狼给抢走了。
终于消停的时候,苏棠才发觉自己折腾出了一身子汗。
夏天来了,越发热了。
小狼如今大只了不少,但是依旧是很爱粘着苏棠,旁人可不让碰一下,但若是给他吃的,他倒是谁给的肉都能吃。
南星回来后也开始告状:“这小狼吃的生肉越发多了,每回我问厨房拿肉都不好意思,最后还是使了一些银钱。而且总是凶巴巴的,有时候就想着来咬我。”
忍冬也忍不住开口:“我从前在深山长大,也是见过狼的。对狼来说捕猎吃肉乃天性如此,这般凶悍的畜生,注定是不能养育在家宅中,娘子可想过放生?”
苏棠怀里抱着懵懂无知的小狼,它如今越发大了,也重了不少,苏棠觉得再大些,她就真的是要抱不动了。
“想过的,只是野外的小狼总有母狼或者狼群带大,从小学习如何捕猎,如何生存。它被我养成如今这样,懵懂无知,什么都不会。若是随意扔出去放生,只怕活不了几日。”她也是愁的。
忍冬看了南星一眼,最后还是开口:“我倒是有一个主意。我原来家中有一个远方的亲戚,会驯兽,尤其是大型猛兽,且经验丰富,还曾驯过迦毗叶国进贡的食铁兽。娘子不如求那位帮忙,把这小狼送去驯兽师那儿,学习捕猎技能,学好了也就能放归狼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