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晚霁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和外套,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帮我跟张总说一声,今天有事请假。”
胡辛一脸懵,机械地点了个头。
等晚霁出去后,他飞快地跑到张总办公室,扯着嗓子问,“宋晚霁是不是要回敦煌了!她不干了对不对?”
得到张总的坚决否认后,胡辛生无可恋地回到工位。
原来她今天只是间歇性发疯而已。
看来自己升任副总的事应该是遥遥无期了。
-
另一头。
岑桉下午一直在医院和院长商讨医院网址维护的事。
他身形修长,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就是这样一张冰山般的俊颜,能让无数女孩飞蛾扑火地贴上去。
周围跟了几个实习医生,眼神总不经意地往他身上瞟。
岑桉只当作没看见,让助理在导诊区为他们示范新的网页操作,自己则抱胸,立在后面凝神观看。
今天是工作日,医院里人不算多,倒也清静。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
想起今天就是周五了。
岑桉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这一笑起来,那张凌厉的脸就稍稍柔和了些,带得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也微微上挑。
搅乱了一池春水。
身后的女实习生慢慢红了脸。
她们开始在背后悄悄讨论这位互联网新贵是在对谁笑。
只是下一秒,男人的笑渐渐转淡,随后,消失不见。
岑桉拧起眉,盯着对话框上的内容。
【不好意思,可能得改天了。】
【我今天突然有事。】
他顿了顿,随后在对话框里打字。
【如果这是宋研究员的新战术,那我也无话可说。】
字刚打完,还没来得及点发送。
就听到前面病房传来的声音。
“宋小姐,这是检查报告,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把缴费单打出来给你。”
“好,麻烦你了。”
岑桉循着声音抬头,便看到走廊尽头一间病房的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护士打扮,正快步往这边赶,似乎有病人在按铃。
另一个低头站在原地。
她裹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开衫,内搭棉质灰色长裙,在走廊昏黄的光影下,勾勒出姣好身形。
正是刚鸽完人的宋晚霁。
她手上拿着一大串密密麻麻的检查报告,细细翻阅着。
也没注意到面前渐渐走近的人影。
倏的,报告单上投下一道阴影,上面的字便有些看不清了。
晚霁微微皱眉,正想转个方向。
“你生病了?”
面前的“阴影”突然出声,晚霁木讷地抬起头来。
就看到她的债主正定定地望着自己,眼神里好像还带了些似有若无的焦急?
晚霁没答话,嘀咕道:“也不用特意追到医院来讨债吧……”
“我问你是不是生病了?”
这里是住院部,如果生病的话应该不是小事。
岑桉也没发觉自己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他只是觉得,在这里看到她的一瞬间,心里有股莫名的慌。
看上去不像是来讨债的样子。
晚霁松了口气。
不过以他们的关系,他应该是怕自己突然出了什么事债务没人还吧。
那还是得解释一下好让他放心。
“不是我,”晚霁勉强挤了个笑出来,晃了晃手中的报告单,“是我爸爸,上个星期做了个手术,已经没事了,就是复查的单子。”
今天医院临时给宋父做了几项身体检查,看恢复情况如何,她忙着过来陪护。
不过还好,检查结果都没什么问题,过几天就能正式出院了。
晚霁看了眼时间,已经傍晚六点。
她还得去排队缴费、拿药。
她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啊,我先……”
正对着的病房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
晚霁心口一紧,立刻转身拧动门把。
“爸!”
晚霁打开门,便看到宋父不好意思地朝自己笑笑,手中的水杯不知何时到了地上,溅了一滩水渍。
“我想喝水,但没够到。”宋父虚弱的声音传来。
“我就在门口,怎么也不跟我说?”
“我看你好像有事要聊,就没打扰你。”
晚霁踮着脚收拾地上的残局,又倒了一杯水递到宋父的手上。
床上的人刚经历一场微创手术,脸色苍白,却还是一脸和善。
“小霁,爸爸没事的,外头那个小伙子还在等你,你不用管我。”
“他不是在等我,”晚霁瞥了眼门口,低声咕哝,“是在等我的钱。”
宋父没听清,还想再问一句。
门口的护士已经拿着缴费单过来了。
“家属可以去缴费了,药房马上下班了。”
晚霁手中拿着拖把,抱歉地朝她笑笑。
“可能要等一会儿。”
病房里就住了宋父一个人,护士瞥了眼门口站着的男人,直接把手中的单子塞了过去,不耐烦道。
“你没时间,就让你男朋友去呗。”
“快点啊,我马上要交接班了。”